南川龙崖城:700年前的古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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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湘高速公路重庆至水江段的开通，使主城区到南川的车程缩短到1小时之内。而为了登上海拔1784米的龙崖城古战场，我们却在荒无人迹的山路上艰难地攀爬了近2个小时。  



　　南方第一屏障  

　　龙崖城古战场，是南川区境内两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之一。在2004年1月重庆出版社的《巴渝文物古迹》一书中，对龙崖城古战场遗址有如下描述：  

　　龙崖城遗址位于南川区马嘴乡马嘴村。地处金佛山风景区北面，海拔约1784米。龙崖城所在马嘴山，山势雄奇，山前侧一巨石耸立，状若马耳，极为壮观。据《明史·地理志》记载，马嘴山原名“马颈关”，扼川黔咽喉，山高路险，四周悬崖绝壁，惟马颈关处有一独径通向城门，具有“一将守关，万人莫敌”之势。在军事上有着特殊的重要地位，自古以来，为兵家所必争，被誉为“南方第一屏障”。  

　　龙崖城建于南宋，至今700多年，遗址尚存。城址东西宽1.5公里，南北长2.5公里，总面积约4.75平方公里。城内遗存有城门、石阶、踏道、水池、水井、垛墩、射孔、城墙，城墙残存长42米，高7米，厚0.86米。城墙建筑部分完好，石砌残垣犹存。其间有10米见方天池一口，积水甚深，四时不涸。池中多虫蛇菖蒲，疑为当年屯兵积水处。山顶平敞开阔，间有浅丘起伏，足可屯兵万人以上。  

　　龙崖古城是与合川钓鱼城齐名的抗蒙古战场之一，虽战事不如钓鱼城规模大、时间久，却是蒙军围城两月无功而撤的“败而退”之地。就连元人修撰的对宋末抗蒙历史讳莫如深的《宋史》中也有“（开庆元年）六月丙戌，南平来报战功”的记载。南平即南平军，是宋代所设的驻军名称，嘉熙三年（1239年）已将其“军部”迁到了今南川区****所在地的隆化镇。龙崖城一役记入正史，足见其影响之大。在清咸丰元年（1851年）修撰的《南川县志》中称其“为邑中第一要隘。高二里，长过之，阔半焉。势如天马行空，昂霄直立，仅容一径可通，率皆攀藤附葛而上”。  

　　艰难的登山路  

　　当我们到达这个被誉为“南方第一屏障”的龙崖城西面的山脚时，整个马嘴山被冬日的云雾所笼罩，抬眼望去，只见云飞雾稀处，怪石嶙峋的山峰忽儿似万马奔腾，忽儿似怪兽飞天，让人既心惊又兴奋，只是雾气太浓，照相机的镜头完全无法表现眼中所见的情景。  

　　越野车停在一个叫“风吹岭隧道”的地方，熟悉地形的司机老李对我们说，隧道东面的山路虽然经过修整，且上山的距离相对较近，但已是荒草与荆棘丛生，雾天湿气大，草丛间的露水湿衣，建议我们沿着隧道西面的右侧上山。虽然路程稍远，但没有野草荆棘挡路，相对好走。  

　　按照老李的指点，我们从隧道的西面上山，这是一面缓坡，一路上确实没有太深的杂草与荆棘，却几乎无路可寻，我们只有寻着较好下脚的地方向上攀行。从山顶上滚下来的石块都随山坡的斜度斜躺着，有的已长满了苔藓，脚踏其上，险象频生。  

　　山登至一半，虽然脚下的草深了，山间的风大了，但路却比山下更明显了些，爬到了一个叫凉风岭的山垭时，冬日的太阳从云雾中露出了笑脸，阳光下，位于山顶悬崖上的龙崖城墙已清晰可辨。  

　　在凉风岭南面一处避风的低洼处，还残存着两间房屋的石构颓墙，其中一间靠东的石壁上刻有一尊高约半米的浅浮雕观音像，线条粗犷简练，观音像上方隐约可见“南无阿弥陀佛”的字样，而两旁的小字却因刻痕较浅而风化不清，无法考证此观音像刻于何时。  

　　在这石屋残墙的南面，有一块如斧劈刀削般平整的直立巨石，石上有一通刊刻于1916年的摩崖石碑，记述了当年袁世凯的军队在此阻击蔡锷、唐继尧讨袁部队入川的战事，亦为南川境内近代史上的重要史料（后文将专门介绍）。  

　　古城的残垣断壁  

　　由凉风岭往北，便是龙崖古城的最高峰和至今残存的城门与城墙所在了。虽然山势渐高，但由于上个世纪末重新修复了由龙崖城东坡上山的道路，纵然荒草丛生，但还有路可寻，我们先拍了山崖上的“抗蒙纪功碑”，再沿着荒草与荆棘中的石梯登上了龙崖城的城门。  

　　城门建在两块突出的巨石之上，巨石上方平坦如砥，与直立的山崖成几乎垂直的角度，形成一块约50平方米的天然平台，而平台的边缘就是悬崖，探身下望，只见远处的公路上行人如虫蚁，令人心惊胆战。此时有山风呼啸而过，让人想起当年的鏖战。  

　　城门为石砌的圆形拱门，门不大，仅比人头略高（后查《南川县志》，得知此门框高1.8米，阔1.26米），门楣上方嵌有一块长方型条石，上刻“蟠龙岩”3个大字，字径约30厘米。门拱内顶正中嵌有一块看似花岗岩的条石，刻有“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一十一年癸丑岁建”的字样。这样看来，这个城门是本世纪初的1913年重建或补建的，但经历了近一个世纪风霜雨雪，它已和古老的城墙融为一体，依然让人感叹岁月的沧桑。  

　　城门只是入城的开始，可再往前走，已无路可寻。由于年久失修加之人迹罕至，原来的城池已被近人高的灌木、箭竹与荒草埋没，加之下午还要赶到另一处采访，我们未能探究其详情。  

　　从城门下到凉风岭，我们选择了从东坡的道路下山，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下到了“凉风垭隧道”东面的公路上。这条公路是重庆南部到贵州道真的必经之路，过去要翻山而行，有时冬天结冰还会封路。至去年打通隧道后，道路更加畅通。我们从隧道的东面步行回到西面，只用了大约5分钟的时间，便穿过了当年蒙古大军久攻不下、伤亡惨重、无功而返的“南方第一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