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乐山迷雾

thinklaw

赵冷暖

    2012年8月10日，一场惨案在现代媒体的推波助澜下，让重庆歌乐山一瞬间成了全国人民关注的中心。歌乐山，俨然成了一个“警匪巅峰对决”的圣地。

    其实如果不考虑8年杀9人、“一枪爆头”、苏湘渝警方屡战屡败等颇具冲击力、戏剧性的因素，周克华系列抢劫杀人案本不应该这么“轰动”——从被害人数来讲，9人不是最多的；从残忍性来讲，“一枪爆头”也并非残忍极限。而且从统计数据来说，全世界各国刑事案件的破案率都不高，一般在50%以下，甚至在30%左右。（中国警方动不动号称破案率90%以上、命案必破之类，读者诸君大可付之一笑。）从这个意义上讲，周克华“这一个”案件即使真的破不了，或者一时抓不到嫌疑人，本来都属于十分平常的事情。

    但在现代媒体铺天盖天甚至有些无节操地轰炸下（比如某些电视台、记者采访本案目击证人、摩的司机、周克华邻居居然不采取任何保护措施），这起案件对普通公民已经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压力；而且由于这个案件如今变得如此地家喻户晓，警方也已经无路可退了——不管什么原因，抓不住嫌犯，老百姓就会对你的作战能力彻底失望。

    警方似乎必须在歌乐山毕其功于一役。

    一方是杀人不眨眼、喜欢看侦破小说、据称反侦查能力超强的犯罪嫌疑人周克华；一方是刑侦履历丰厚但显然还未被重庆市民认可的****局长*t。周克华在歌乐山下、嘉陵江畔长大，*t在歌乐山下的西南政法大学走上从警道路。周克华和*t，谁会“成全”谁？

    从目前公开的报道来看，双方都在犯错，但是警方犯下的错误似乎更多也更致命：

    第一，警方对周克华及其家庭的监控过于潦草。先抹去周克华去年回家的事情不说，今年1月以后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监控，生怕人家不知道？还把人家母亲带出去一段时间？知道周克华去年回过家而且在重庆生活这么久，警方难道没有反思自己的情报系统非常迟钝？周克华是通过什么方式和家人联系的？难不成他父亲刚死，他恰巧打了个电话问家里？我个人认为，周克华与母亲特别是前妻一直保持了非常密切的联系。

    第二，案发后警方的抓捕行动显得非常混乱。其第一个恶果就是白白牺牲了一名年轻的铁警。早上九点多案发，下午一点铁警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枪杀，说明铁警当时尚未接到案情通报，也未被警示。案发后足足3小时，重大警情仍未在系统内部通报，这多少有些不可思议？（如果通报及时，周克华说不定还真被“意外”抓获了！）事实上案发后，据说很长一段时间后警察才到达第一现场（前任局长曾经对出警、封控有明确的时间要求，不知目前是否还有效？）。甚至有报道说围捕过程中，双方最近相距50米（不知真假，我怀疑虚假的可能性较大），居然让嫌犯逃脱了。

    第三，从公开报道来看，警方的抓捕行动很“被动”，还没有找到主动定位嫌疑人的有效方法（当然，警方内部也许可能已经胸有成竹？）。地毯式搜索当然好，但前提是嫌犯得在歌乐山的包围圈内。但问题是嫌犯是否还在歌乐山？而且由于天气炎热、山林茂盛，地毯式搜索几乎不可能。事实上第一天的搜捕也只是在林间小路搜捕。因此，愚以为要多发掘主动定位的方法。警犬追踪、信号定位、直升机搜索等，一个也不能少。根据嫌犯惯常手法，抢劫的包他会迅速换掉，能否找到扔掉的包？嫌犯先进歌乐山后又出山，是否准备先隐藏赃款再潜逃？嫌犯会否随身携带移动通讯工具？能否动用具有特殊功能的军用直升机在人迹罕至的森林里搜索人类活动？总之，总得把嫌犯大致进行定位吧？按照目前的做法，如果嫌犯不犯错误，在茫茫歌乐山实现围捕几乎不可能。此外要特别考虑：如果嫌犯不在歌乐山，他可能跑到哪里去了？

    截至目前，整整三天黄金搜捕时间已经过去，搜捕行动似乎还没有任何进展。无论如何，我们祝愿警方成功！——也只能祝愿。

    （笔者对刑侦是外行，天热，闲着蛋疼，姑妄言之大家且姑妄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