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北碚土沱车渡码头。 记者 刘嵩 摄
随着越来越多的跨江大桥投入使用,在重庆,熟悉坐船过河的人越来越少,但在北碚区水土镇附近,不但人要坐船过嘉陵江,连车也要“坐船”过江。近日,在大渝网社区里,有网友发布了几张北碚三(圣)土(沱)车渡码头的照片。记者调查发现:这座只有一艘渡轮的码头,每天过河的车寥寥无几,就是主城最后的车渡。
最后的车渡不再收费
8月27日15点左右,记者来到北碚区三圣码头,从公路下到码头的坡道上,稀稀拉拉停了几辆车,大多是小面包车和摩托车,他们正等待着对岸土沱码头的渡船将他们渡过嘉陵江。
“这船现在是整点运行,1个小时一班,下午3点就过来了,在这边装了马上又过去。”在三圣码头等船的陈先生说,自己家住北碚区三圣村,但亲戚朋友很多住在水土镇上,自己经常骑着摩托坐这班船渡过江,到对面水土镇去走亲戚,特别是从去年开始,坐车渡不用付钱了,自己更是把这里当成了主要的过江方式——尽管不远处就是水土嘉陵江大桥。
船员光着膀子工作
15点刚过,江对面的渡轮拉响汽笛,缓缓离开码头向三圣渡口开来。只听“哐当哐当”几声,船尾的跳板搭上了码头,船上的车辆依次驶下,等在岸边的车再依次开上船,总共2辆东风卡车、3辆小面包车、1辆三轮摩托、4两摩托车上船,车不多,船甲板上一半都空着。待车辆都停稳后,汽笛再次鸣响,渡轮又“突突突”地开往对面土沱码头。
在渡轮上记者看到,所谓的“汽车渡轮”其实是两条船组成的,一是停车的驳船,船体宽大,甲板平整,两头都有跳板供上下车,提供动力的则是连接在驳船右边的“公路103”号拖轮,由于运转的发动机温度很高,船员全都光着膀子工作,在动力强劲的拖轮带动下,不到5分钟,船就停靠在了对面的江岸,整个过程十分平稳。车辆下船后,船员们纷纷拿出鱼竿开始钓鱼,一个小时后,他们将重复以上的航程。
最“年轻”船长有50岁
在拖轮的船尾,记者找到了渡轮船长李先生。李船长今年50多岁,已经在这个码头干了三十多年,他说:“这里正式名称应该是土沱码头,对面是三圣码头,但是我们一般都统称为‘水土码头’。”
谈到自己的“公路103号”渡轮,李船长很是自豪:“这个船载重有200多吨,甲板上最多可以停十几辆5吨的东风卡车,现在装的这些摩托车面包车都是小意思。”他说,这段嘉陵江江面并不宽,渡轮宽大的船体、强劲的动力完全可以保证安全,“我在这里干了三十多年,从没听说出过什么大的安全事故”。
“其实这段江面水流还是很急的,特别是在对面靠岸时,要把船尾‘甩’到码头上,一不小心就会使螺旋桨擦到岸边损坏,但我们很少出现这种事故,更没有车或人掉下去这种事。”在码头岸边的办公室里,车渡管理站土沱码头负责人王先生告诉记者,这条唯一的渡轮由3班人马轮流驾驶,每一班的船长都是老水手,经验十分丰富,“今天轮班的李船长50来岁,已经是船长里面最年轻的了”。
77年前重庆就有车渡
据历史记载,重庆的车渡历史起源于1935年,但仅限于主城区的海棠溪、储奇门等地。王先生告诉记者,水土这座渡口,在民国时期就已存在,但仅能供过往人员过江,直到1961年重庆市车渡管理站成立,才在这里派驻了汽车渡轮。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这里忙得很。”王先生说,以前水土嘉陵江大桥没建起来的时候,这里是从静观、偏岩等地进入主城的必经之路,不管是货车、轿车还是公交车,都要在这里排队等候过江。
“公路103号”渡轮上,李船长也回忆起了上世纪80年代最繁忙的时候:“全体船员三班倒工作,从早到晚都休息不了,一天要装载过江的车辆数百辆。”
现状
年轻人不知车渡为何物
“我们年轻时,重庆很多人都坐过汽车轮渡,大部分人都晓得这个东西。”常年开着东风卡车来往于水土车渡码头的张立军说,现在家里的晚辈中,住在主城的侄子侄女,完全不知道汽车轮渡为何物。
除了水土的车渡码头,重庆市车渡管理站辖下还有另外6个车渡码头,分别是储奇门到海棠溪渡口、菜园坝到铜元局渡口、李家沱到九渡口、鱼洞到吊儿咀渡口、中渡口到石门渡口、北碚人民路到黄桷树渡口,但随着重庆的大桥越建越多,这些车渡码头相继停运。2007年起,水土的码头就成了主城区最后的车渡码头。
“自从2009年水土嘉陵江大桥建起来后,这个渡口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李船长指着不远处的大桥说,现在大多数车辆更愿意走大桥过江,只有住在两个码头周边的人,因为绕道走大桥不太方便,才会选择车渡码头,虽然码头在去年免了船费,但坐船的车辆仍然不多,一天最多有个四五十辆,大多是摩托车。
尽管已基本失去交通运营的意义,但水土的车渡码头仍然被保留了下来,作为战备码头使用,顺便为周边居民提供轮渡服务,“现在我们在储奇门等地仍然存有备用船,随时都能使用”,王先生说。(记者 肖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