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重返北川老城祭奠亲人废墟中“撑”起新的希望

五里店

5月12日,北川地震遗址,各界群众在此祭奠遇难者。 5月12日,北川地震遗址,各界群众在此祭奠遇难者。 记者 郑宇 摄

清晨,薄雾笼罩山谷,习习凉风拂面。 穿过一道由武警守卫的栏杆,沿着蜿蜒的山道下行,北川老城又迎来了祭奠亡灵、追忆过往的人群。 这里曾是我国唯一的羌族自治县县城。5年前,短短几十秒钟的8级强震,将这座拥有2.2万常住人口的城镇夷为平地,11936人的生命转眼逝去。而只有16万人口的北川县,死亡和失踪人数多达16668人。在“5·12”汶川特大地震中,每4名遇难者就有一个是北川人。 震后5年,进入北川老城地震遗址的公路,已不再像以前那样险象环生。走在老城的街道上,如同拉开了一卷胶片,一切都定格在2008年5月12日山崩地裂的刹那间。人们一路静静地走,静静地看。歪歪斜斜的楼房、严重变形的汽车、拧成麻花的塔吊,还有那面在废墟上屹立不倒、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一如过往。只是,废墟中的杂草更加茂密,裸露在外的钢筋日益斑驳。 早上8点,旗杆下方的罹难同胞公墓前,哀婉的音乐轻声回荡,当地干部群众、中小学生、援建人员以及外地游客,面朝墓碑低头站立,庄严举行哀悼仪式。人们弯腰鞠躬,献上一束束鲜花,寄托哀思,默默祝福。 街道的树木上挂起大朵的白花,每个路口都挂着“沉痛悼念‘5·12’遇难同胞”的条幅,城中不时传出阵阵鞭炮声。街道两旁,还保留着当时的路牌、门牌。为了保护地震遗址和防止意外发生,震后摇摇欲坠的建筑,用钢架支撑着,如同北川人民不屈的脊梁。 43岁的周凤英烧完纸烛,独自呆坐在路边,手撑着头,凝望着一栋倒塌后只剩下断壁残垣的房屋。公公、婆婆、嫂嫂、侄儿都在地震中撒手人寰,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会回来看看。“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只有好好地活下去,才能让他们安心。”周凤英略感欣慰地说,地震过后,她们家在新县城开了一家茶楼,儿子也很争气,顺利考上了大学。 昨日,恰逢母亲节。5年前还在读初一的母全艳提着一袋纸烛,来到母亲生前开的杂货铺。“今天是母亲节,祝妈妈节日快乐。你不要担心我们,最难过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爸爸在山东打工挣的钱不少,弟弟明年就要参加中考了。” 7层楼高的北川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曾是老县城里的标志性建筑。地震中,整栋楼轰然倒塌,正在上班的48名职工只有一人幸免于难。正在读大三的小敏专门从成都赶回来,陪母亲祭拜逝去的父亲,“5年了,该流的泪都流了,我明年就毕业了,等我找到工作,就能帮妈妈减轻负担了。” 北川中学曾经的篮球健将郑海洋,在亲人的陪伴下,坐着轮椅也来到了老县城。当初,他被倒塌的墙体压住双腿还打出“胜利”手势的照片,感动了无数人。这个被网友称为“篮球男孩”的小伙子,在地震中失去了双腿,也失去了许多同学和老师。他专程从天津海运职业技术学院赶回来,寄托对他们的思念之情。“希望活下来的人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北川一定会越来越好。” 当年第一时间带着一车物资赶到北川救灾的重庆志愿者曹明静,重返灾区感慨不已:“看到北川的新变化、新面貌和北川人民的新气象,由衷地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