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牛角山记

杨再义

游牛角山记

　　到牛角山去的想法终于变成了现实。七月七日这天吃过早饭之后，我们驱车直奔红星村的胡家洞坎。走胡家洞坎前去牛角山。
　　牛角山位于响鼓村境内，海拔725米，是雅江镇境内最高山峰。牛角山的牛角上出有一股泉水，一年四季不断流。山顶上原来修建有庵堂，远近闻名。山坡上葬埋有十几所和尚坟墓。这些，都是让人想去观景牛角山的理由。
　　几天前，红星村胡****给我讲起了牛角山情况：牛角山古庵堂建于宋朝，现在山上残存一些古遗迹，有多所尚墓。从他们胡家洞坎去牛角山，需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他已经安排人砍了两天的路，山路基本砍好，能走了。他还讲：如果走管庄那边，车子可以直接开到山顶下边去，这样到牛角山顶上去就非常近了。
    听了胡****再次介绍的情况之后，我决定走胡家洞坎的山路登牛角山。因为响鼓村的山路早已封林走不通了，管庄那边绕道太远。所以走胡家洞坎山路成了我唯一的选择。
    上午十点多钟，我们来到胡家洞坎。
    胡家洞坎山清水秀，风景迷人。这里的古树群、古寨民居、知青水库等景物让人眼前一亮，仿佛走进了仙境一般。红星村****胡从全讲，胡家洞坎古树很多，庙边，就是知青水库边，有桂花、水师、猴樟、猴梨四个品种百年古树群，其中猴梨树达三百多年。寨子上有百年红豆杉三株，有百年金弹子一株，有四百年古楠木树三株。古寨民居，木瓦房很原始。古官道驿站就在寨边，遗址仍在那里……
    待胡****稍作准备后，我们从顺着川湘古官道向山梁前去。今天的太阳一点也不害羞，刚走一会，身上汗水就满身涌出来。村****把一张白色毛巾递给我。此时才明白，他的毛巾原来是给我准备的。
    一路上，我看见到处是金银花。村****讲：这些年来，现在金银花烂贱没有价钱。他说，我们的产业没有成功。虽然没有成功，我们很有精神，我们的精神还是不错的。我们这里先是搞白术，这些年来搞金银花。这些产业，对我们个人来讲，没有赚到钱。但是，我们老百姓每家都是赚到钱了的。看着沿途路边的金银花，我很赞同村****的观点，十分佩服他们的精神。我知道，近两年金银花确实烂贱，我的老表他们搞金银花，就亏了大几万元经济。
　　沿途，村****顺便打理了他放在路边山里岩坎上的蜜蜂。来到猪圈门处，村****又看了他的几桶蜂子。生活在山里的人，还真有自己的一手。这，你不得不佩服。
　　翻上山梁，我们走与古官道相反的方向，朝牛角山方向前去。走了一会之后，就进入村****的金银花基地。村****告诉说，他在这边搞了五百多亩的基地，还成立有牛角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就是没有搞到钱。有一个钱，就投入基地建设了：修路、架电、建烤房等等。
    我们走进寨子中，来到一户人家里，看来村****对这里很熟。他刚一出声，主人家就跑出来招呼我们，随即给我们端来了茶水。我接过一大缸茶水，坐在大门边，开腔与女主人聊了起来。女主人叫刘碧仙 ，67岁。她说牛角山以前很兴旺，她的奶奶就在山上当和尚，她从小就在庵堂上。那时有和尚四五个人，年轻人七八人。刘碧仙讲，牛角山庵堂与凤凰山庵堂平起平坐。菩萨一应齐全，有佛祖，有观音菩萨，有灵官菩萨等等。她说，牛角山天桥求雨，倒一点水，马上就来云。她说她是土生土长的，小时候牛角山很热闹，牛角山很有名。就是现在，重庆也来有人参观。
    从刘碧仙家出来，我们就前往牛角山走去。我边走边用相机拍摄牛角山景观。路是山路，一路上坡。来到坡上，脚下的路是用镰刀刚砍出来的，树林把路消失了，不砍开是很难行走的。
    中午十二点五十一分，我们登上了牛角山，来到了牛角山庵堂第一站——茶店的地方。一路走来，感觉风景不错，如果春天来，有杜鹃，有桃花，肯定迷人。茶店这里，现在是两间细小的干打垒石头屋。右边一间屋里，排立有大小菩萨二十多尊。里边一间存放一些杂物。我们在这里休息不一会儿，一个背上背着镰刀老头来了。老头名叫刘明友，76岁，他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这两天，就是他们在砍路。
    刘明友告诉我们，茶店这儿原来是一幢小五柱四的木房。这里有大仙公，二仙公，有灵官菩萨。现在这简易房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他讲道，在金顶庵堂，有佛爷，有观音菩萨，有七十二罗汉。天桥是木质的，树子台梁，上面铺岩板，桥墩是桐油石灰砌的。在下雪天，牛角尖上冒热气。刘明友讲了他小时候看到的庵堂和尚的情况：10岁时，看到四个和尚：肖和尚，严和尚，吴和尚，同和尚。严和尚是个老把把。听说吴和尚后来去峨眉山了。刘明友还讲道，茶店上边是观音堂，一间木屋，这里有钟，有磬，都很大。老金顶有小五柱四房屋。新金顶有一间木房。这里有钟，有磬。后来新金顶很热闹。
    刘明友讲道，牛角山庵堂毁坏于解放后，1950年武装队的人近来打坏了。以前，庵堂有自己的土地。那个时候，每天到庵堂来拜佛求神的人有100多人。有青平里，有福森里，有东南里，有石耶里等地人。人们来求平安，求子，天干求雨。特别是二月十九，六月十九，九月十九，很是热闹。刘明友说，在毛zx不信迷信那时，都有人来牛角山敬神。
    说起和尚墓，刘明友说，和尚墓有十几棺，有的被挖宝的人挖了，装和尚骨灰的缸缸说是唐朝的。讲到牛角山庵堂的历史，刘明友说，刘明元看碑文，为宋朝的。碑做火坑岩了，文字损坏了。
    在刘明友的带路下，我们先到观音堂观赏，观音堂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了，只有一个刚砍出来的土平平。从观音堂去看天桥。天桥只有一根很大很长的竹竿桥在上面，很是险要，天桥桥墩清晰可见。我拍了几张照片。我们返回来到新金顶，在这里我拍了几张，我们就上老金顶。老金顶上面很宽敞。在山下看，是牛角尖山，来到山顶才知道很平很宽，可以立几间房屋。古屋尚存一些基脚，有一块砖块显示古老的图案，我特别拍了一张照片。
    在老金顶上面，能够看去很远的地方：贵州那边的迓架，洪安边城的平马，秀山县城方向的官庄等等地方尽收眼底。贵州方向，湖南方向的远景也映入眼帘。我们在老金顶这里留影。人站在牛角山顶上，感到很有韵味。我早就知道牛角山曾经是苗民起义军与清军战斗过的地方。此时此刻我才彻底搞清楚牛角山地理位置，牛角山系川河盖山脉，从这里顺山梁走，去川河盖只有一个来小时的十多里路。牛角山是秀山雅江镇与管庄镇的交界地：一边为雅江镇响鼓村的牛角组和厥苣组；一边是管庄镇观音村的岩屋组。这里距离雅江和管庄分别是25华里。
    我们没有原路返回，而是从庵堂下边几步往左横走去看泉水，这是以前和尚吃水的水。在路上，我们相遇了另一个砍路的人刘明信，刘明信63岁，他讲去水井的路刚刚砍通。我们沿他砍的路，不一会就来到了水井边。水井是在岩石坎上锉出来的长方体形状井，至少可以装两挑水。见他们喝水，我也饶有有兴趣地喝了一口泉水，感觉泉水既凉快又甘甜。
    观赏了泉水，我们仍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两个人前面开路。硬是从山林中朝村****金银花基地烤房方向前进。最终走出了山林，来到了金银花烘烤房。在这里小憩了一会儿，就沿着村****修的公路去岩屋组寨子上。之后走进了刘江家里。刘江今年51岁，他家就在寨上。
    刘江家的火坑，四方是石碑分割的岩石块。刘江讲，这是牛角山天桥碑，庵堂毁坏了，碑被推下山里来，被他爷爷用来整火坑了。他说当时碑文很清楚，写的是宋朝建的。几经搬家，火坑重整了几次，碑破碎不成样子了。他们找来手电筒，用手刨弄开火坑里灰土，在一方火坑岩上，有一个“键”能清楚看见，其余的字模糊实在难以辨认。
    在刘江家，刘江的姑婆，70岁的刘淑仙与我摆谈时讲道，以前的牛角山庵堂人气旺盛，很是热闹。庵堂有地母，佛祖，王母，黎山老母，七仙女等神位。分布在老金顶，新金顶，观音堂，茶店等处。每年四月十八、十九，六月十八、十九，九月十八、十九的庙会非常热闹……
    这次游走观景牛角山，让人平白无故生出感慨：砍开牛角山上山的路，让人感慨感动；牛角山庵堂历史远久，而且牛角山庵堂是远近数百里地势最高的圣地，这让人感慨；牛角山的泉水，比冰水还凉，比矿泉水还甜，简直真出人意料。
    牛角山庵堂真的那么灵验？求雨，求子，求平安，真的灵验？为什么那么多人来朝拜？村胡****讲他修公路放炮，炮口朝庵堂方向，要么不响，要么响了就是石头朝相反方向飞，打坏房瓦，打伤人家的猫。他后来到庵堂许愿后，一切都顺利了，什么事都没有了。这能说明什么？牛角山庵堂真的这么的神奇？
    站在牛角山上，渝湘黔边区风景尽收眼底。夕阳落山的景色是那么美丽。真的是，远看牛角山，牛角山峰险，险峰山颠顶，山颠顶平原。站在牛角山顶上，一个道理突然让人明白：看是牛角尖的山顶上很平很宽：事物的表象往往并非他完全的本来面目。
    游览观赏牛角山的想法成为现实，早上十点多钟出门，到晚上十点多钟回家，让牛角山陪伴了我们整整一天。牛角山让人感到爽心悦目；让人感觉身心愉快；让人感触感慨：牛角山风光真好。

古官道 金银花 牛角山 带路的村**** 茶店干打垒石头屋 小屋内 76岁的刘明友 牛角 香炉 和尚墓 老金顶 泉水水井 落日 刘淑仙和刘碧仙 刘明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