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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重庆合川钓鱼城坚守三十多年功亏一篑,原来是中了成嘟将军的美人奸计 [打印本页]
作者: cqzxs888 时间: 2026-4-3 12:07
标题: 重庆合川钓鱼城坚守三十多年功亏一篑,原来是中了成嘟将军的美人奸计
本帖最后由 cqzxs888 于 2026-4-3 22:03 编辑
钓鱼城,毁于美人计
——重庆合川钓鱼城坚守三十多年功亏一篑,原来是中了成嘟将军的美人奸计
第一章孤城困局,双线暗涌
宋景炎三年,元至元十六年,正月的钓鱼城,寒风吹得城垛上的旌旗猎猎作响,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噼噼啪啪打在王立的甲胄上,寒意顺着甲片的缝隙钻进衣间,冻得人骨头发紧。他扶着冰凉的城墙垛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越过脚下湍急的嘉陵江,望向远处灰蒙蒙的江面——没有南宋京湖战区的粮船,没有半片援军的帆影,只有一片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忆往昔,京湖战区吕将军曾率领夔州、涪州、重庆府的战船驰援合州,虽因长途奔袭、兵疲粮乏,最终退回重庆府,却也解了钓鱼城当年的燃眉之急。可如今,物是人非,往日的驰援盛况再难重现,眼前只有元军东川行枢密院的营垒,连绵数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死死咬住这座孤城的咽喉,连一丝喘息的缝隙都不肯留下。
王立的手指攥得更紧,甲胄的棱角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血腥味混着雪水的寒凉,在指尖弥漫。他今年二十八岁,从一名普通牙校,凭着一身悍勇与战功,一步步爬至合州知州、钓鱼城主将的位置,接手这座坚守了三十六年的城池,本该是无上荣耀,此刻却成了压在他心头的千钧重担,几乎要将他压垮。
首都临安早已破城,恭帝被俘,太后更是下旨令各地将士投降,将传国玉玺拱手献给元军,大宋的气数,早已断绝。不久前,又传来张珏大人的死讯——重庆兵败后,张珏大人向涪州方向突围,途中数次试图自尽,都被身边护卫拼死拦下;可在涪州江面被元军俘获后,这位一生忠勇的将军,终究还是趁看守不备,用弓弦自缢殉国,用生命践行了对大宋的忠诚。
消息传来时,王立在城墙上站了整整一个时辰,雪落满了肩头、发间,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剩无尽的悲凉与绝望。如今的巴蜀大地,只剩下合州钓鱼城,以及远方涪州三台山龟陵城两座山城,像大海中的两叶扁舟,孤立无援,随时可能被元军的浪潮吞没。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不久前传来的消息:涪州龟陵城守将阳立,被其先被俘的儿子拿着元廷圣旨招降,如今竟还在元军麾下做官,说不定日后,两人会在沙场之上兵戎相见。虽然后来又有消息称,三台山龟陵城已被宋军收复,可那座城池与钓鱼城相距遥远,无法形成犄角之势,同样是孤立无援,同样深陷险境。
王立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疲惫与决绝:看来,唯有死守,与钓鱼城共存亡,才能不负先帝,不负战死的兄弟。这些年,不少守将都用生命践行了对大宋的忠诚,可川西枢密院,尤其是成嘟那边的守将们,早已享乐惯了,即便城高壕深、兵精粮足,也大多是一触即溃,纷纷投降。王立心中清楚,那些投降的宋军,日子并不好过——元军向来不信任降将,大多将他们安排为前锋,冲锋在前,充当炮灰,异常艰难。一降一死,两种抉择,像两把锋利的尖刀,反复撕扯着他的心,让他备受煎熬。
“将军,天寒,回帐吧。”亲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疲惫,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城中早已断粮多日,先是吃尽了存粮,再是吃战马,如今战马也所剩无几,百姓们只能挖草根、剥树皮,甚至有易子而食的惨讯传来,士兵们也大多面黄肌瘦,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王立何尝不知帐内温暖,可他不能退,身后是十万军民的性命,是南宋最后的骨气,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坚守。可他更清楚,再这样下去,不用元军强攻,城中军民也会因饥饿根本没有什么战力,最终落得个城破人亡的下场。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悲凉被一丝坚定取代,缓缓转过身,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身旁的“义妹”王氏身上。
那是三年前,他收复泸州神臂城时俘获的女子。如今回想起来,初见她的那一刻,他便挪不开目光——眼前的女子,高于当地人,挺拔细腰,凹凸有致,生得一副当地少见的模样,令人禁不住多看两眼。她生得不算惊艳,却眉目清秀,细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几分温柔的怯懦,一双杏眼清澈透亮,像嘉陵江的春水,不染一丝尘埃;直鼻小巧,薄唇唇线清晰,肤色微橄榄色,细腻光滑,即便当时脸沾土灰、衣衫破旧,也掩不住那份温婉灵秀的气质;黑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颊边,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当时,她蜷缩在元军大将熊耳住处附近的一间民房中,神情慌张,浑身发抖,嘴里说着一口带着川东口音的外地话,见他进来,吓得连连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无助。她哭诉着说自己是乱世中流离失所的孤女,在军中打杂,因战火慌不择路,逃到这里躲避,无依无靠。王立见她可怜,又听闻她也姓王,再看模样,眉眼间的温婉与怯懦,瞬间勾起了他心中的怜惜,便动了恻隐之心,听说他姓王,为避人耳目,将她收为义妹,带在身边。
三年来,王氏一直陪在他身边,悉心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不管他心绪多烦躁、处境多艰难,她都始终温柔相伴,轻声细语地安慰他,从不抱怨一句,颇有北方女子相夫之传统。在这乱世之中,这个女子就像一束微光,驱散了他身边的灰暗,照亮了他艰难的坚守之路,也成了他心中唯一的慰藉,见她真会处理各种杂事,他从未有过一丝怀疑,只当她是上天派来陪他熬过这艰难岁月的佳人。
王立不知道的是,这束看似温暖的微光背后,藏着一张铺了整整多年的大网,一张足以将他、将整个钓鱼城都网入其中的权谋之网。而这张网的编织者,便是元廷西川行枢密院副使、安西王相——李德辉。
李德辉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他五岁丧父,家贫如洗,却嗜学如命,靠着邻里的接济和自身的苦读,十六岁便出任丰州监酒,后来经元廷重臣刘秉忠举荐,入忽必烈潜邸,凭借过人的谋略和通透的人心洞察,一步步辅佐忽必烈治理封地,从底层小吏,一路攀升至安西王相、西川行枢密院副使的高位。他一生辗转南北,历任多地官职,深知民间疾苦,又在读书与官场历练中,深谙权谋之道,从不做无利可图之事,每一步都算得精准狠绝。
此时,李德辉正坐在成嘟安西王府的暖阁中,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热茶,指尖摩挲着杯壁,目光却死死落在案上的地图上,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钓鱼城,格外刺眼,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他今年六十二岁,鬓角早已染满霜雪,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可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沉稳与野心。
这些年驻守成嘟,他早已把这片土地的军民看透——成嘟及周边的百姓、官吏,大多是享乐成性、趋利避害之辈,这份心性,仿佛刻在骨子里,从当年卖主求荣的张松、力主投降的谯周,到乐不思蜀的阿斗、拱手让城的刘璋,再到后来降元的后蜀后主孟昶与花蕊夫人,皆是如此。一旦敌军压境,他们最先想到的,从来不是抵抗,不是家国大义,而是保全自己的小命、田地庄稼和家产,鲜少有人愿意为家国拼尽全力,更鲜少有人愿意为了忠义,付出自己的生命。特别是他近段时间呆在西川,东冲西突,招安降将,东游西逛,见识了不少蜀汉庞统诸葛的计谋和成嘟人假打的手段,使他脑洞大开。
李德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心中暗忖:这般心性,根本无需屠城。屠城只会毁了身下这片肥沃的土地,空留一片废墟,日后开垦治理,得不偿失;不如招抚安民,让这些人继续耕种劳作,为元廷缴纳赋税,支持大军剿灭向南逃亡的宋军残余势力,这才是长久之计,才是能让他立下不世之功的良策。
他深知,忽必烈大汗想要的,不是一座残破的钓鱼城,不是满城的鲜血,不是无谓的杀戮,而是整个巴蜀汉民的臣服,是天下的安定,是川峡四路的彻底掌控。蒙哥大汗当年战死钓鱼城,留下遗诏“克此城,尽屠之”,东川行枢密院的合丹、阔里吉思等人,皆是蒙哥旧部,一门心思要报仇雪恨,要屠城泄愤,可李德辉清楚,屠城容易,收服民心难。
巴蜀之地民风剽悍,若真屠了钓鱼城,只会激起川峡四路那些逃进深山老林、躲进山洞的百姓的拼死反抗,到时候,此起彼伏的叛乱,只会让后续的治理难上加难,甚至可能动摇元廷在巴蜀的统治根基。这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忽必烈大汗想要的。
更让他心神激荡的是,只要拿下钓鱼城,东川行枢密院便会彻底失势。合丹等人本就是蒙哥旧部,在忽必烈朝早已根基不稳,备受猜忌;此番若能兵不血刃,拿下这座元廷久攻不下、孤立无援的大城,功劳必定在东川之上。到时候,他只需在大汗面前稍加进言,东川行枢密
作者: 千翻 时间: 2026-4-3 12:13
啤酒瓜子方便面
作者: cqzxs888 时间: 2026-4-3 12:17
用自己的亲妹。
作者: 五宝老腊肉 时间: 2026-4-3 13:08
本帖最后由 五宝老腊肉 于 2026-4-3 15:38 编辑
熊耳夫人
作者: 五宝老腊肉 时间: 2026-4-3 13:09
自古英雄不过美人关。
作者: 细无声123 时间: 2026-4-3 17:18
熊耳夫人,汉奸的妹妹,嫁给蒙古人后被俘,后面当了守将的义妹兼小妾
作者: 广州在吃 时间: 2026-4-3 17:28
本帖最后由 广州在吃 于 2026-4-3 17:31 编辑
Gemini:
在重庆合川钓鱼城的历史传说中,“熊耳夫人”(也常被称为熊耳夫人、王立夫人)是一位带有悲剧色彩且极具争议的关键女性人物。是南宋末年抗元名城钓鱼城守将王立的宠妾(一说为续弦妻子)。她的故事与钓鱼城的“最后陷落”紧密相连。
1. 身份背景关于熊耳夫人的真实身份,史料与民间传说略有出入。流传最广的说法是:她原是元军将领熊耳(元朝四川行省平章政事昂吉儿的部下)的遗孀,后来在战乱中被俘或归顺,成为了钓鱼城南宋守将王立的夫人。
2. 钓鱼城降元的关键人物钓鱼城曾坚守 36 年,连蒙哥汗(元宪宗)都战死城下。但在公元 1279 年(南宋已濒临灭亡),钓鱼城最终选择开城投降。在这个历史转折点上,熊耳夫人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3. “弃节”与“大义”的争议在历史评价中,熊耳夫人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物:
4. 相关遗迹:熊耳夫人墓在合川钓鱼城景区内,至今留有熊耳夫人墓(遗址)。
冷知识: 虽然她推动了降元,但在历史长河中,人们更多记住的是她对平民百姓的“活命之恩”。在钓鱼城这个充满血性的战争遗址中,熊耳夫人的故事为那段铁血历史增添了一抹柔和而温情的色彩。
作者: 新气象 时间: 2026-4-3 17:56
先占位的还没发言,等到
作者: cqzxs888 时间: 2026-4-3 22:04
院的兵权,迟早会归自己指挥,整个川峡四路,东西川枢密院,都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他李德辉,也将成为元廷在川峡四路的绝对掌控者,这份权势与功绩,足以让他安享晚年,名留青史,也足以报答忽必烈大汗的赏识与知遇之恩。想到这里,李德辉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野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手中的茶杯,被他握得更紧了。
第二章 兄妹密约,借机潜伏
更重要的是,李德辉太想博大汗的欢心了。他出身寒微,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强大的靠山,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全靠忽必烈的赏识与提拔。可他深知,元廷之中人才济济,藏龙卧虎,窝阔台系、蒙哥旧部虽已失势,却仍在暗中虎视眈眈,伺机反扑;安西王忙哥剌虽是忽必烈的三子,深得信任,可朝堂之上,从来没有永恒的靠山,只有永恒的功绩。
若能兵不血刃拿下钓鱼城,保全全城军民,既践行了大汗“招抚为主、禁止屠城”的国策,又能立下不世之功,打压东川行枢密院的气焰,巩固自己在大汗心中的地位,同时掌控整个川峡四路,可谓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这个招抚钓鱼城的念头,早在李德辉进入川峡四路之前,就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那时,元将熊耳夫妇曾到他家拜望,一番寒暄交谈后,李德辉借口有家事要与李氏商量,让熊耳暂且回避。他看着眼前的妹妹,眼神复杂——这个李氏,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也是他进行早期布局的最佳棋子。
他深知,妹妹李氏自幼懂事,性情坚韧,虽为女子,却有过人的胆识与聪慧。当年他家境贫寒,食不果腹,妹妹曾沿街乞讨,省吃俭用,供他读书识字,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中,从未忘记。如今,若有机会了让她潜伏在南宋守将身边,虽是冒险,却也是唯一能让她保全性命、同时助自己完成大业的办法。
李德辉走上前,轻轻拉住妹妹的手,指尖传来妹妹掌心的微凉,他的语气沉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妹,你我看来命中皆与军旅、官场纠缠,如今哥在西川任职,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今后,哥有时还需要你帮衬一把。”
李氏想起这些年战乱不断,军中死去的无数将士,想起自己夫君熊耳常年征战,生死未卜,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握着兄长的手,声音轻柔,却带着满满的依赖:“哥,我们一家人,本就该相互扶持,如今我们一家还全靠你照顾,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照做。”
李德辉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心中的愧疚更甚,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坚定,开门见山地道:“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哥就当面跟你说了。泸州是重庆的两翼之一,地理位置险要,南宋迟早会全力收复这里,熊耳驻守泸州,危险性极大。如今重庆那边已是困兽之斗,能坚持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了,他们说不定会疯狂反扑,到时候,泸州必定是主战场。”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李氏,一字一句地说道:“战争不长眼,万一有个什么不测,妹妹,你那时一定要化妆改姓,装可怜,先保全自己的性命,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不要为了殉夫,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
李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太清楚战争的残酷,也太清楚夫君驻守泸州的危险,可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哥,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不会让你担心。”
“这就对了。”李德辉满意地点点头,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语气也愈发严肃,“如果真有那一天,你要想办法潜入重庆府管辖的重庆城、钓鱼城、龟陵城等地,尽量走进对方的军营,最好是能进入守将的指挥所,悄悄探听情报,切记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一定要谨小慎微,凡事多留个心眼。”
他看着李氏,继续说道:“若是有机会,能劝降守城主将,那你将立下不世之功,哥也能让大汗高兴,到时候,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熊耳在还好,若他真的遭遇不测,哥一定会再为你觅个好人家,让你后半辈子安稳度日,不再受这战乱之苦。”
李氏望着兄长,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学着刚学会的川东方言,脆生生地应道:“要得,我的哥。我一定照你说的做,拼尽全力,不让你失望,也不让自己白白送命。”
随后李德辉给他妹妹几套民妇服饰,约定认定物件,两人又商议走失后,如何联系,一些书信中的隐含词语,双方换的姓名等等联络事宜。
那一面之后,兄妹二人便再未相见。李德辉知道,妹妹记住了他的嘱托,也做好了赴险的准备。他暗中叮嘱手下,布置线人,若泸州失守,务必暗中接应李氏,协助她隐姓埋名,混入难民人群或者潜入南宋军营;同时,他也反复叮嘱妹妹,要凭借自己的姿色与聪慧和军营中女人的魅力,尽量让南宋守城主将看中,进入他的核心圈,默默观察,时机成熟,传递情报,等待南宋城池陷入绝境的那一刻,再逐渐亮明身份,劝将帅只向他这个西川副使投降。李德辉还告诉妹妹,要学成嘟人,学会假打,一定要把哥吹得天花乱坠,权倾朝野,一句顶万句,尽量让宋将相信,只有信任你那才有一线生的希望,是人都怕死的,不管他是铁石心肠还是铁打的汉子。还要反复提醒他们千万不要向东川行枢密院的人投降——东川的合丹等人嗜杀成性,若是向他们投降,不仅李氏自身难保,那些守城军民,也必定会惨遭屠城。这样他们才会相信你。
。。。。。。
“大人,东川行枢密院那边又派人来催了。”手下的谋士轻手轻脚地走进暖阁,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为难,“他们说,要即刻强攻钓鱼城,践行蒙哥大汗的遗诏,屠城以泄愤,还说……还说不能再等了。”
谋士的话,打断了李德辉的思绪。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他们,急什么?钓鱼城已是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就像瓮中之鳖,迟早会破。强攻只会徒增我军伤亡,违背大汗的国策,若是惹得大汗不悦,这个责任,他们担得起吗?”
谋士面露难色,低着头,声音压得更低了:“大人,我打探到消息,东川的合丹大人得知您主张招抚,十分不满,他说,他们围困钓鱼城五年,死伤无数,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如今眼看就要功成身退,绝不能让大人您抢了功劳。他们还说,您主张招抚,不过是想博大汗欢心,沽名钓誉,根本不是真心为了元廷。”
“抢功?沽名钓誉?”李德辉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锐利如刀,“合丹不过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有勇无谋,他懂什么?大汗要的是川峡四路、东西川枢密院的安定,是巴蜀汉民的臣服,不是满城的鲜血,不是无谓的杀戮。”
他抬手,手指重重地点在钓鱼城的位置,语气带着几分傲慢:“他以为屠了钓鱼城,就能立下大功?殊不知,那样只会让大汗失望,让川峡四路的百姓拼死反抗,到时候,治理巴蜀只会难上加难。更何况,成嘟军民的性子我清楚,钓鱼城的百姓也是和成嘟是互通有无,大多也是趋利避害之人,未必都愿意死战,招抚才是上策。既能保全城池,又能彰显我元廷的仁厚,更能让我尽收东西川之地,他合丹,也配与我争功?”
李德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野心,语气愈发坚定:“东川行枢密院的兵力虽比我们多,约有两万五到三万人,蒙军六千人吧,其中北方军一万多人,投降军八千人左右。我们的军力和东川差不多。东川那些降军地位低下,被东川的蒙古将领当作炮灰,受尽欺凌,人心涣散,根本不可靠。而我们西川,4虽有两万二到两万五万人,降军只有五千到六千,占比不到三成,可我们的降军都是我亲自招抚、整编的,待遇优厚,忠诚度高,再加上安西王的直属蒙古亲军,战斗力远胜于东川。”
补充内容 (2026-4-5 07:26):
李德辉最后还叫来谋士,让他找了点蒙语的秘籍翻译过来。然后让他找了个女支院婆子对熊耳夫人开了几堂媚眼钩人和房中秘术的课。回到泸州,熊耳很是受用。
作者: cqzxs888 时间: 2026-4-3 22:05
更重要的是,东川行枢密院属于窝阔台系、蒙哥旧部,在忽必烈朝早已失势,权力远不如他这个安西王相兼西川行枢密院副使。他背后有安西王忙哥剌撑腰,有忽必烈大汗的信任,只要能拿下钓鱼城,就算东川行枢密院的人告他越境抢功,大汗也只会偏袒他。
到那时,东川行枢密院群龙无首,必定会被大汗拆分,划归自己指挥,整个东西川枢密院的兵权,便会尽在他掌握之中。这片富庶的川峡盆地,今后就是他李德辉的地盘,他可以在这里推行自己的治理之策,积累更多的功绩与财富,即便日后朝堂有变,他也能凭借东西川之地的势力,稳坐钓鱼台,立于不败之地。
第三章 身份败露,绝境抉择
“大人,王立那边有消息了。”谋士再次走进暖阁,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双手递上一封封缄严密的密信,压低声音道,“您妹妹有消息了,是按你们约定的方式,悄悄传出来的。”
“快递上来!”李德辉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挥手让身边的侍从全部退下,接过密信,指尖微微颤抖,迫不及待地拆开,快速浏览起来。越看,他的眼神越亮,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浓,连日来的沉稳,此刻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
“你妹妹找到机会出城了,按你们的约定,传来消息,钓鱼城已断粮多日,军民死伤惨重,饿殍遍野,王立内心早已动摇,已有投降之意,但他害怕东川军屠城,一直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谋士站在一旁,轻声补充道。
李德辉放下密信,指尖摩挲着密信上妹妹娟秀的字迹,心中感慨万千:三年了,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妹妹没有让他失望,成功潜伏在王立身边,赢得了王立的信任,摸清了他的心思,也摸清了钓鱼城的虚实。现在,时机成熟了,他精心编织的大网,终于可以收网了。
他心中暗道:再等一等,只要王立投降,东川行枢密院失势,川峡四路归我掌控,我便会立刻接妹妹回来,补偿她这三年的委屈与辛苦,让她再也不用过这种提心吊胆、伪装自己的日子,给她一个安稳幸福的晚年。
李德辉拿起笔,蘸了蘸墨,用只有他和妹妹能看懂的隐语,亲自给妹妹回信。笔墨间,既有兄长对妹妹的关切与牵挂,叮嘱她注意安全,凡事谨慎,也有决策者的威严与果断,他让她在必要时,即刻亮明身份,语气要恳切,要戳中王立的软肋——他对十万军民的责任感,他对屠城的恐惧,他对名声的在意。
同时,他也在信中郑重承诺,只要王立投降,他必保全城军民性命,不杀一人,不抢一物,还会给妹妹一个安稳的未来。他特意叮嘱妹妹,一定要抓住王立的仁心,让他明白,死守只会让全城覆灭,让十万军民白白送死,投降才是唯一的生路,是唯一能保全所有人的办法。
与此同时,钓鱼城的守将府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王立正坐在案前,手中紧紧攥着一份粮荒清单,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绝望,心如刀绞一般。清单上的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尖刀,扎在他的心上——城中粮草早已告罄,军民死伤惨重,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惨状,每天都在发生,他却无能为力。
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脚步轻柔,没有丝毫杂乱,王立不用抬头,也知道是王氏来了。果然,下一秒,王氏端着一碗稀粥,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瓷碗贴着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她将粥碗轻轻放在案上,生怕惊扰到他,声音柔得像浸了雪水的棉絮,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抚:“将军,喝点粥吧,就算再难,也要保重身体——你若倒下了,这满城军民,就真的没指望了。”
王立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王氏脸上,看着她温柔的眉眼,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眼底的疲惫与苦涩,稍稍褪去了几分,可那份浓重的绝望,却依旧笼罩着他。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义妹,你说,我们还能守多久?龟陵城也危在旦夕,自身难保,这里只剩下我们这座孤城,被元军重兵围困,内无粮草,外无援兵,我们……还能守住吗?”
王氏放下手中的托盘,轻轻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按住他攥紧清单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安抚力量。她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漫天飞舞的飞雪,眼神复杂,声音低沉却坚定:“将军,事到如今,你不必再硬撑了。临安已破,我大宋恭帝被俘,太后也下旨投降了,张珏大人守重庆兵败自尽,我们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城中已经开始易子而食了,再守下去,只会让十万军民白白送死——他们不是士兵,他们是百姓,是想好好活着的普通人,不该为这破碎的江山,陪葬自己的性命。”
王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愤怒,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身子微微前倾,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嘶吼:“义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让我投降?让我做那背主求荣的叛徒,像西川那些降将一样,被世人唾骂千古吗?”
他的眼神凌厉,带着几分质问,几分愤怒,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王氏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眼底翻涌着愧疚与坚定,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将军,我不是让你背叛大宋,而且大宋的朝廷都已经没了,皇帝和太后都降了,也下旨要求你投降了。你也是做尽了军人的全部义务。你就算死守,也守不住什么了。我是让你保住这满城人的性命,保住这些无辜的百姓。当然我也怕死,也想你保住我的性命。”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蒙哥大汗的遗诏,东川军的残暴,你不是不知道,一旦城破,全城军民都会被屠尽,一个不留。到时候,就算你以死殉国,就算你像程聪、张珏一样,留下千古美名,可这十万条人命,再也回不来了。十大十万人头哇,将军,你以为的忠义,或许,只是另一种残忍。”
王立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再次渗了出来。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是南宋的将领,是钓鱼城的守将,投降意味着背负千古骂名,意味着背叛自己的家国,背叛那些战死的兄弟,背叛张珏大人的嘱托,背叛先帝的信任。
他双手撑在案上,肩膀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可投降,我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先帝,去见张珏大人?去见那些为了守护钓鱼城,战死沙场的兄弟?我有何面目,面对自己的良心?”
“将军,死易,活难。”王氏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拂去他肩头的雪沫,动作轻柔,语气温柔却带着穿透力,“保住全城军民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比你的名声,比我的性命,都重要。而且,你不一定非要向东川军投降——东川军嗜杀成性,就算你投降,他们也未必会信守承诺,只会把你当作炮灰,把全城军民赶尽杀绝。”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坚定下来:“可有人能保你,能保这满城军民。”
“谁?”王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声音沙哑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怀疑。
“我可以帮你,”王氏看着他,语气诚恳,“让你既能保全全城,又能免受屠城之祸,不用像西川那些降将那样,活得苟且,充当元军的炮灰,也不用像程聪、张珏那样,落得个身死城破的下场。”
王立眼中的希望,又很快被怀疑淹没,他紧紧盯着王氏,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看穿,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信:“你能帮我?你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帮我?你不过是三年前我在泸州之战中俘获的孤女,无依无靠,你能有什么办法?”
王氏迟疑了一下,垂下眼眸,假装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委屈与犹豫:“哥,我之前跟你说的,没有假话,我确实是在军中当差打杂,做做饭、洗洗衣物什么的,但是我当年,也服侍过元军熊耳夫人,她对我非常好,把我当作亲妹妹一样看待。”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恳求:“她有几次跟我说,好妹妹,现在兵荒马乱的,万一我们分离开了,假设你走投无路了,就可以到成嘟去找她的哥哥,他或许能帮你。”
“她哥哥?很大的官吗?能帮你摆平这眼前的绝境?”王立皱着眉头,语气依旧带着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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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底的警惕,却稍稍放松了几分。
“嗯,”王氏轻轻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不晓得官大不大,但是听熊耳夫人的语气,他在元廷的地位不低,这个人的名字,你可能听说过。”
“哪个?”王立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向前微微倾身,急切地追问道。
王氏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叫李德辉。”
“啊!”王立倒吸一口凉气,身子猛地一震,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椅子。李德辉的名字,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是元廷西川行枢密院副使、安西王相,是元军在西川的核心人物,是他的死敌之一!还曾经联合进攻过这里。
惊愕过后,王立耷拉下眼皮,眼神黯淡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不信:“你一个小小的使女,李德辉是什么人?权倾西川,怎么可能会相信你的话?你这想法,太天真了。”
王氏急了,眼眶瞬间就红了,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可她还是强行忍住了,顿了一下,连忙说道:“将军,你是元军的敌对之人,我怕你不高兴,所以一直没敢细说。熊耳夫人真的对我很好,她为人很讲信用,她说的话,一定不会骗我的,她的哥哥,也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王立没有看她,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无力:“我就是想保全全城军民,可就凭你这几句话,根本不行。不过,你身上如果有什么熊耳夫人的物件,而且李德辉见过,或许,他还能信你几分。”
“嗯,嗯!”王氏眼前一亮,连忙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簪子,簪子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样式精致,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身上这个小物件,就是熊耳夫人送我的,她说,这是她哥哥当年送她的,李德辉一定见过。”
王立伸出手,接过簪子,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缓缓抬起头,语气依旧带着怀疑与无力:“一是李德辉不一定还记得这枚簪子,二是熊耳夫人已经死了,他说不定会以为,这枚簪子是你从她身上抢夺来的,到时候,不仅帮不了我们,还会惹祸上身。”
说完,他无力地将簪子递还给王氏,眼神黯淡,脸上满是绝望,仿佛连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浇灭了。
王氏接过簪子,紧紧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她知道,再也不能隐瞒下去了,时机已经到了。再等下去,钓鱼城的军民,只会死伤更多,王立本就矛盾,立场极易改变,她的苦心,也会付诸东流。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愧疚与挣扎,已被决绝取代,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带着几分愧疚,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重重砸在王立心上:“将军,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我不姓王,我姓李,是元军千户熊耳的妻子,也是西川行枢密院副使、安西王相李德辉的同母异父妹妹。”
“你你你……”王立脸色惨白,身子剧烈颤抖,差点没有站稳,他连忙伸出手,扶住身旁的桌沿,指尖冰凉,眼神中满是震惊、愤怒与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兄长就是李德辉,”王氏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却依旧坚定,“他一生主张招抚安民,最是仁厚,他早已料到南宋重庆战区的城池,比如钓鱼城,会陷入今日这般绝境,也知晓东川军的屠城之心,所以才让我隐姓埋名,潜伏下来。没想到,最后竟有机会来到了将军你的身边,你对我很好,我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现在机会来了。”
王立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脚下踉跄着撞到案几,“哐当”一声,瓷碗摔落在地,稀粥泼洒一地,碎片四溅,脆响在寂静的帐中格外刺耳,打破了原本压抑的气氛。
他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王氏,声音沙哑得像是要断裂一般:“你……你是李德辉的妹妹?你潜伏在我身边这么久,朝夕相处,就是为了劝我投降?当年泸州之战,熊耳战死,你假装是打杂的被俘,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一切,都是你们兄妹精心策划的骗局?都是为了拿下钓鱼城,为了你们的权谋野心?”
王氏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眼中的愧疚更浓了,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将军,我知道我欺骗了你,我对不起你这些年的信任,对不起你对我的善待,可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夫君熊耳战死,我本想殉夫,随他而去,可我想起兄长的谈话,他说过,我活下去,不仅能保全自己,还能保住更多人的性命。”
她抬起头,看着王立,语气诚恳:“他不是为了抢功,也不是为了逼迫你背叛大宋,他只是不想看到这满城军民,都成为东川军复仇的牺牲品。他还说,你不是向残暴的东川军投降,是向西川行枢密院副使的他投降,他会保你,保这满城军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李德辉?抢功?”王立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愤怒与嘲讽,“你们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东川军要屠城,他要招抚,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抢夺钓鱼城的功劳,争夺川峡四路的控制权罢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凭你们这些年的欺骗吗?凭你这虚假的温柔吗?”
王氏急得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上前一步,想要拉住王立的手,却被他猛地躲开。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恳求:“将军,我以我的性命担保,我兄长说到做到!他在山西任宣慰使时,曾释放近千名被权势之家沦为奴隶的百姓;在安西王相任内,开垦良田,接济贫民,深受成嘟百姓爱戴。他深知成嘟及周边军民的性子,从张松、谯周到孟昶、花蕊夫人,皆是趋利避害之人,无需屠城便能收服,所以他坚决反对屠城,只想招抚安民。”
她看着王立,继续恳求道:“李德辉在朝廷的地位可能你多少听到过一些,只要你向他投降,他完全可以立刻上奏大汗,下圣旨赦免全城军民,不杀一人,不抢一物,还会举荐你继续担任合州知州,守护这片土地,你不必背负骂名,还能保全十万军民,何乐而不为?特别是现在,你们的朝廷都已经没了,你死守下去,也只是白白牺牲更多人的性命啊!”
王立沉默了,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像有两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反复拉扯。一边是千古名节,是对大宋的忠诚,是对战死兄弟的承诺,是对先帝的愧疚;一边是十万军民的性命,是一条可以保全所有人的生路,是无数无辜百姓的希望。
他看向窗外,漫天飞雪依旧,城中的百姓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士兵们疲惫不堪,眼中满是绝望与麻木,那些易子而食的惨状,那些战死兄弟的脸庞,那些张珏大人殉国的画面,一一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心中的防线,在愧疚与绝望中,一点点开始崩塌,一点点开始瓦解。
第四章 钓城易主,棋落人亡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王立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元人向来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万一我投降了,你们反悔了,或者东川军执意屠城,我该如何面对这满城军民?我又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亡魂?去见那些信任我、跟随我的兄弟?”
“将军,我兄长已亲自回信,承诺会亲自前来钓鱼城受降,只带数百亲兵,以示诚意,绝不会带兵强攻。”王氏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从怀中取出李德辉的亲笔密信,双手递到王立面前,语气急切而诚恳,“他还说,会即刻上奏忽必烈大汗,请求下旨赦免全城军民,有圣旨为凭,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更何况,东川军虽残暴,却不敢违背大汗的旨意,我兄长有安西王撑腰,有大汗的信任,足以压制东川军,保你和全城军民无忧。”
王立颤抖着双手,接过密信,指尖冰凉,他缓缓展开,目光落在信上,却皱起了眉头——信上的书法苍劲有力,可落款并非李德辉的名字,而且信中多用隐语,很多词句,他都读不懂,更看不懂其中的深意。
王氏看出了他的疑惑,连忙上前一步,轻声解释道:“将军,这是密信,为了防止被东川军等截获,泄露消息,所以落款用了化名,里面的词句,也都是我和兄长约定好的隐语,我来给你翻译一遍。”
说着,她便逐字逐句地给王立翻译起来,语气诚恳,没有丝毫隐瞒。从王氏的解释中,王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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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了李德辉的诚意,那些承诺,字字恳切,句句真诚,仿佛真的能给他,给这满城军民,一条生路。
可他心中的疑虑,却始终无法消散。他知道,王氏说的是对的,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是唯一能保全十万军民的办法,可投降的屈辱,背叛的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难以承受。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挣扎与痛苦,渐渐被绝望与无奈取代,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力:“好,我可以投降。但我有一个条件,必须保全全城军民的性命,不杀一人,不抢一物,不骚扰百姓,若有违背,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与钓鱼城共存亡,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王氏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语气急切而坚定:“将军放心,我立刻写信给我兄长,告诉他你的条件,他一定会答应的!我向你保证,他绝不会违背承诺,一定会保你和全城军民的安全!”
王氏即刻转身,走到案前,拿起笔,蘸了蘸墨,写下一封秘信,仔细封缄好,叫来一名心腹亲兵,反复叮嘱他,一定要秘密将信送到成嘟,交给李德辉,不可泄露丝毫消息,更不能被东川军截获。亲兵领命,小心翼翼地接过秘信,悄悄退出帐外,快马加鞭,向成嘟疾驰而去。
李德辉收到书信后,大喜过望,他拿着书信,反复看了几遍,眼中的野心与喜悦,再也掩饰不住。他知道,自己的权谋布局,终于要迎来收获的时刻,拿下钓鱼城,指日可待。
拿下钓鱼城,不仅能立下不世之功,打压东川行枢密院的气焰,更能掌控整个东西川,实现自己的野心,赢得忽必烈大汗的进一步赏识与信任。他不顾手下的劝阻,坚持只带五百亲兵,单舟渡江,前往钓鱼城受降——他要亲自出面,彰显自己的仁厚与诚意,也向忽必烈大汗证明,自己的招抚之策,才是治理巴蜀的最佳方式,才是能让川峡四路安定的良策。
东川行枢密院的合丹,得知李德辉要亲自前往钓鱼城受降的消息,气得暴跳如雷,当场摔碎了手中的茶杯,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他围困钓鱼城五年,死伤无数,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眼看就要功成身退,拿下钓鱼城,立下大功,却被李德辉摘走了胜利的果实,这让他如何能忍?
手下的将领们纷纷请战,主张即刻强攻钓鱼城,先屠城再杀王立,不让李德辉得逞,不让他抢走这份功劳。可合丹却深知,李德辉有安西王忙哥剌撑腰,有忽必烈大汗的信任,权势滔天,强攻只会引火烧身,不仅抢不到功劳,还可能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他强压下心中的怨恨,暗中下令,派人快马加鞭上奏忽必烈大汗,诬告李德辉越境抢功、私通敌将,意图谋反;同时,他又派人暗中监视钓鱼城的一举一动,伺机而动,想要找到李德辉的把柄,嫁祸于他,夺回属于自己的功劳,报复李德辉。
不久后,李德辉抵达钓鱼城城下。王立亲自出城迎接,他身着铠甲,身姿挺拔,可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满满的屈辱与无奈。他看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眼神沉稳的元廷重臣,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元军的憎恨,又有一丝对生路的希望,还有一丝对王氏的复杂情绪。
李德辉翻身下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抬手拍了拍王立的肩膀,语气亲切,带着几分赞赏:“王将军,久仰大名。你能以全城军民的性命为重,放下成见,选择投降,是明智之举,也是仁厚之举,本相深感敬佩。”
王立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了头,眼神黯淡。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成了南宋的叛徒,成了世人眼中的软骨头,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可他别无选择,为了十万军民的性命,他只能背负这份骂名,忍辱负重。
李德辉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王将军不必愧疚,宋室已亡,天下大势已定,非你之过。你选择投降,不是背叛,是保全,是拯救了十万军民的性命,这份功绩,足以抵消一切。本相的地位,你可能略知一二,本相向你保证,定会奏请大汗,赦免全城军民,举荐你担任潼川路安抚使、知合州事,继续守护这片土地,不会让你受到丝毫委屈。”
随后,李德辉按照之前的约定,立刻下令,从成嘟调运粮草,快速送进钓鱼城,救济饥寒交迫的军民。百姓们得知粮草已到,得知自己不会被屠城,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纷纷走出茅屋、简易帐篷,对着李德辉跪拜,感念他的救命之恩。
可也有死节志士,听闻主将要投降,还是军令,非常失望、心痛,共有三十多个将军通过坠崖、自缢、自刎等方式,对大宋表示自己最后的精忠,令人肃然起敬。
与此同时,李德辉也立刻派人将受降之事上奏忽必烈大汗,详细阐述自己的招抚之功,诉说自己如何兵不血刃拿下钓鱼城,如何保全全城军民,同时,他也不忘弹劾合丹等人,指责他们主张屠城、违背大汗国策,意图抢功,诬陷自己。
忽必烈大汗收到奏折后,果然大喜过望。他后来听从汉臣的建议,一直主张招抚安民,反对无谓的杀戮,李德辉兵不血刃拿下钓鱼城,保全全城军民,正好契合了他的国策,也解决了巴蜀的一大隐患,让川峡四路的统治,变得更加稳固。
他当即下旨,赦免钓鱼城全城军民,任命王立为潼川路安抚使、知合州事,继续守护合州之地;同时,升李德辉为安西行省左丞,表彰他的招抚之功,对他更加赏识与信任。此外,他还下旨斥责合丹等人,责令他们不得再主张屠城,不得与西川行枢密院争斗,不得再诬告李德辉。
合丹等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接受圣旨,从此,东川行枢密院的势力,日渐衰落,再也无法与西川行枢密院抗衡,更无法与李德辉相提并论。
李德辉凭借着拿下钓鱼城的功绩,深得忽必烈大汗的赏识,地位日益稳固,如愿掌控了整个川峡四路,成为元廷中举足轻重的重臣,权倾一方。而王立,虽然保全了全城军民的性命,却始终被元廷提防,被世人唾骂,走到哪里,都要承受他人异样的目光和指责,心中的愧疚与痛苦,从未消散。自然美人也离他而去。
合丹等人并未善罢甘休,他们心中的怨恨,始终无法平息。不久后,他们便暗中指使降臣李谅,状告王立当年在泸州之战中,杀害其妻子、霸占其财物,无恶不作。合丹等人趁机再次上奏忽必烈大汗,反复弹劾王立,请求大汗下令处死王立,以解心头之恨,同时,也想借此打击李德辉的势力。
忽必烈大汗一开始并不相信,可架不住合丹等人的反复弹劾,再加上他也担心王立身为南宋降将,心中仍有二心,担心他暗中联络南宋残余势力,谋反作乱,便下旨下令处死王立。
安西王忙哥剌得知消息后,连忙上奏忽必烈大汗,详细说明王立投降的始末,指出合丹等人是因怨恨而诬陷王立,并非事实,同时,他也极力为李德辉辩解,说明招抚王立是为了川峡四路的安定,是为了保全十万军民的性命。
忽必烈大汗这才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错信了合丹等人的谗言,连忙下令召回使者,赦免王立的死罪。王立得以保住性命,却也被剥夺了兵权,降职贬官,处处被元廷打压,受尽排挤,再也没有了当年钓鱼城主将的风光。
后来,王立心中的愧疚与不甘,日益加深,他试图暗中联络南宋残余势力,想要重新夺回钓鱼城,洗刷自己的屈辱,报答先帝与战死兄弟的恩情,可最终,还是失败了——南宋早已覆灭,残余势力群龙无首,根本无法与元军抗衡。
元成宗大德五年,即公元1301年,王立心灰意冷,辞去官职,想要隐居山林,安度晚年,却仍未能逃脱被赐死的命运,享年五十岁。这一年,李德辉已经去世二十一年,他凭借着招抚钓鱼城的功绩,被《元史》列入“循吏”传,称其“以仁心为治,活民无数”,名留青史,被后人敬仰。
而熊耳夫人李氏,在钓鱼城受降后,便跟随李德辉回到了成嘟。李德辉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为她觅了一户品性端正、家境殷实的人家,让她得以安度晚年,不再受战乱之苦,不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只是,她心中,始终对欺骗王立、利用王立心怀愧疚,对那些因这场权谋博弈而牺牲的人,心怀愧疚,余生都在忏悔中度过。
作者: cqzxs888 时间: 2026-4-3 22:06
寒风吹过钓鱼城的城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还在诉说着那段悲壮而无奈的历史,诉说着王立的屈辱与挣扎,诉说着十万军民的苦难与生机,诉说着一场精心策划的美人计,一场残酷的权谋博弈。
王立到死都没有明白,他以为的生路,不过是李德辉精心编织的陷阱;他以为的救赎,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他以为的善意,不过是刺向他、刺向钓鱼城的一把尖刀。他用自己的名节和性命,换来了全城军民的生机,却成了权谋博弈的牺牲品,成了历史长河中,一个被遗忘、被争议的悲剧人物。
钓鱼城的石头,见证了宋蒙之争的惨烈,见证了权力博弈的残酷,也见证了一个将领的悲剧,一个谋士的权谋,一段被岁月尘封的中计往事。而成嘟军民的利己心性,那些被李德辉看透的历史过往,也终究成了这段历史中,一段无法抹去的注脚。
简注:四川省元朝蒙古人设立的。故事当时只有川峡四路。这段时间,由于成嘟周边基本投降,川峡四路的****经济行政中心已经移到重庆城。最高长官在重庆办公。
作者: cqzxs888 时间: 2026-4-3 22:14
元军的目的就是要夺下钓鱼城,不管是东川还是西川行枢密院。结果被西川成嘟将军的妹妹凭一己之力拿下。本来王立和全城军民,也许能和陆秀夫和小皇帝以及数十万军民一道,英勇赴死,名垂千古。结果有条件投降的王立结果也不好,而投降的军民,在元朝,也是四等元人,地位低下,苟且生存。你愿意与钓鱼城共存亡还是这种投降呢?在哪种条件下,你会怎样回答?
我相信苍天,元朝存在不到一世纪,就被赶走了。这是天意。投降有罪,战死有功!
作者: cqzxs888 时间: 2026-4-3 22:17
这种间谍行为,正在隔壁上演。现在已经抓获不少的间谍了。想到阿以都在成嘟建网络,想起就可怕。总里到隔壁检查电力,不知道检不检查间谍导致的电力不安全。
作者: 下江人 时间: 2026-4-3 22:22
这是历史事实还是浪漫小说?
作者: chuinbss 时间: 2026-4-3 22:23
红霞:富,你看我美不美?
雷富:好美!我好喜欢!
作者: cqzxs888 时间: 2026-4-3 22:35
历史噻。。。。。。。。
作者: 五宝老腊肉 时间: 2026-4-4 14:13
阁下不愧是九眼桥上公开弄出来的野货。
作者: chuinbss 时间: 2026-4-4 15:54
五宝老腊肉 发表于 2026-4-4 14:13
阁下不愧是九眼桥上公开弄出来的野货。
你妈都卖成五包老腊肉了,你还在网上做网痞推广,顺便问一下:你妈一块钱生意做不做?
作者: 五宝老腊肉 时间: 2026-4-4 22:58
本帖最后由 五宝老腊肉 于 2026-4-4 23:47 编辑
全国人民都看到你妈在成 都市九眼桥上倒贴做,看到你野老汉怎么把你肉进你妈黑沟子里面去的。这个绝对不是造你妈的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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