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德 江以前的一次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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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文化大省　引领时代潮流——张德江同志在省文联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2003年4月8日，根据录音整理） 　　我今天很高兴，见到广东文化界这么多的朋友，刚才听了几位同志的发言，很受教育。我来广东的时间不长，没来得及到各个协会去看看，所以我对各个协会的了解是有限的。因为我提出广东要建设文化大省，正好文联开会，邀请我参加，所以应邀而来。今天提出一些想法和观点与大家交流。最近几天，我还在忙着另外一项特别任务，没来得及整理我的思路，今天我算是即席发言，如有偏颇之处和感情色彩，请大家理解我的本意。 　　我从小对文化有点爱好，但始终没成为文化人。1966年高中毕业时，文艺院校先招生，解放军艺术学院就把我挑上了，但当时文革爆发了，所以没有"混进"去，就去农村插队了。 　　参加工作后，我始终对文化工作以及文学艺术有感情和爱好，我也好琢磨研究问题，随着年龄、资历的增加以及职位的变动，对文化体会越来越深，自己也尝试过拿起笔写点东西。 　　我对广东的认识是从初中开始的。印象比较深的是广东音乐，如《金蛇狂舞》、《步步高》。广东音乐是岭南文化，独有风味，音乐特色和黄河流域、长江流域都有差异。再一个是中学时看小说，给我印象很深的是《三家巷》，是广东人写的。那时珠影也很有名，拍了很多电影，如《大浪淘沙》等，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从青少年时代开始，我就对广东文化有点感性认识。但对我影响比较大的是戏曲，给我印象比较深的是红线女，在全国名气很大，今天我才有机会见一面。她对广东艺术，甚至对中国文学艺术做出了杰出的贡献。有时候，可能一个演员就把一个剧种推向高峰，红线女就把中国的粤剧推向了高峰。当然，这几年广东文化发展更快了。 　　我直接和广东文化界接触是在民政部工作的时候。1986年到1990年，我在民政部当副部长，我跑了全国很多地方，感到基层民政工作很辛苦，很多敬老院的院长，其实就是服务员，伺候那些鳏寡孤独、聋哑残，很多人都是黑头发进去，白头发出来。我觉得民政部应该有个条例，表彰这些先进人个、集体，对杰出的应该给予重奖。我向崔乃夫部长建议，民政部应设"孺子牛"奖。当时有一期《求是》封底是深圳的"拓荒牛"雕像，我觉得很能体现民政工作者象孺子牛般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的精神，我就有了创意灵感，要奖给他们一个"孺子牛"。经了解，这个雕像是广东美术学院做的。后来我就要求民政部人教司搞了一个表彰办法，五年表彰一次，表彰一批先进个人和先进集体，其中选出10个最优秀的个人，颁发孺子牛奖，而且这个奖可以颁给外国人，以表彰外国友人对中国福利事业做出的杰出贡献。我让办公厅联系广东民政厅，找到广州美院的原作者来雕塑。他做了三个"白石膏"牛，我审定了其中一个，然后送到北京工艺美术厂，做成了10个"铜的鎏金"牛。现在民政部还有"孺子牛"奖，并且作为一种制度一下坚持下来了。这是我和广东文艺界的一点情缘。 　　广东是一片文化沃土，文化历史源远流长，是中华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为民族文化的发展与繁荣做出了巨大贡献。两三个月前，我去了广州市博物馆，觉得要对广州文化重新认识。在上世纪初广州就相当繁华，是中国最早对外开放的城市，科技相当发达，当时就有缝纫机，西洋的手术器械，还有手压的消防压水机，我估计这东西的引进使用在中国是最早的。特别是近代，岭南文化随着中国社会的发展变革，历经磨难，不断丰富和发展。1840年****战争是从广东开始的。孙中山搞民主革命，更是开中国革命之先河。此外还有北伐战争，等等。 　　广东文化资源非常丰富，值得我们发掘、总结、弘扬的东西很多，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广东成为中国改革开放的一面旗帜。二十多年来，广东从一个相对落后的农业省迅速变成一个经济发达的大省，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对国家的贡献也大了。每年给国家上缴一千多亿元税收，还不算关税。接纳全国一千多万农民工。但我认为广东贡献不仅仅表现在物质上，更大的贡献是，广东改革开放的实践和成功证明了邓小平理论是正确的，"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是正确的，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正确的。这给了全国人民以信心和勇气，进一步增强了中国******和中华民族的凝聚力，这个意义是无法用金钱来计算的。这个意义和影响，比每年为国家创造的税收，安置的劳力，不知道要重要多少倍。所以我们对广东改革开放的历程还要认真进行总结和提炼，从更深的层次来认识改革开放的成果与经验，改革开放走过的道路，和目前我们面对的新情况，下一步该怎么办等问题，以利于我们继续前进。 　　广东有辉煌的文化历史，改革开放使广东文化焕发生机，也为广东文化文艺的繁荣与创新开辟了广阔的前程。广东文艺界的同志们没有辜负这个时代，没有辜负广东人民的期望，创作了很多优秀作品，涌现出很多新人。但是也要看到，现在形势发生很大变化。当前，我国进入了全国建设小康社会，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的历史新阶段。国际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特别是科学技术迅猛发展，文化和经济的融合越来越明显。当前广东的发展既面临难得的发展机遇，也面临严峻的挑战。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广东发挥地利的优势，以及特殊政策的优势，当然也包括全省人民的艰苦奋斗与创造，这二十多年取得的成就是辉煌的，但现在这些优势都渐渐在弱化。 　　而且，贫穷的时候能奋发向上，现在富了，还能不能继续保持这种奋发向上的精神呢？所以，广东也面临新的考验。广东的干部群众要增强危机感和紧迫感。省委九届二次全会认真贯彻党的十六大精神，提出广东到2020年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率先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奋斗目标，而且明确提出建设文化大省的战略任务。广东经济社会发展到这个阶段，需要我们进行重新思考、重新认识，确定我们的坐标、发展的目标以及所采取的措施。我来广东的时间不长，但我对广东是有所了解的。我在浙江四年多，对广东研究得很多，分析广东的强项与弱项，如何避免弱项不在浙江重演，强项如何超越广东。目前长江三角洲有些指标已超过广东，这不得不引起我们高度重视。 　　所以，省委九届二次全会根据十六大精神提出一系列战略举措，提出"继承、创新、提高、发展"的八字方针，提出"追兵就是标兵，对手就是老师"，激励全省干部群众，发扬改革创新的精神，再创新的辉煌。在这次全会上还提出了建设文化大省的任务。所以今天我要谈谈对文化的认识，讲讲为什么广东要建设文化大省这个问题。 　　我认为，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魂，也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根。古今中外的历史，从严格意义来讲，实际上是文化的历史。古今中外任何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兴衰，无不与文化相关联。一个没有文化，一个不重视文化，一个不注重文化创新的民族和国家是没有前途的，终将被历史淘汰。文化是什么？现在有不同的理解，有相当多的人把文化理解为文化部门的唱歌跳舞，那是远远不够的，是肤浅的。文化是人类物质和精神创造的总和。为什么重视考古啊，在地下挖出几块石头研究文化，因为那是凝固的文化，是物化的文化。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讲，大文化是人类物质和精神创造的总和，这是第一层次的。 　　第二个层次，就是物质生产以外的一切活动都是文化。包括****、法律、道德等。第三个层次，就是****法律以外的教育、科学技术、文化、体育、卫生。再下一个层次，就是文化部门的文化了。 　　我认为这样分还是不够科学的，这与我们的行政管理体制有关，我们的机构越分越细，本来联系在一起的，人为地割裂开了。就造成了大家反映的困难，开个会没有钱，演出没有钱，搞展览也没有钱，把文化和经济活动完全割裂开了。应该说，人类文明史从开始那天，文化和经济、精神和物质就是连在一起的，从未分离过。物质生产中有文化，文化中有物质生产，看似物质的东西，其实又有文化的功能。所以，文化生产与物质生产历来是联系在一起的。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文化和经济联系越来越密切，文化与经济正出现相互融合的趋势。 　　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对文化是个巨大的冲击，而且对文化能量是新的迸发。 　　文学作品可以上网，美术作品评一批奖后也可以上网，让人们业余时间在家欣赏美术作品，国画、油画、漫画都可以看。过去的传统的方式就是搞展览，现在可以用很多新的方式，所以说科学技术的发展为文化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开拓了新的天地。 　　另一方面，现在经济的发展不是单纯的经济，经济发展注入文化的内容越多，经济价值越高，竞争力越强。现在最遗憾的是，很多领导干部，包括很多企业家，都是"文盲"，这种文盲不是不认字，是对文化不了解，没有认识今天文化的变化，文化对人们的影响、对社会的影响。 　　当今社会，在各种经济活动中，融入文化内涵的份量越多，产品就越有竞争力。小汽车是物质的，但小汽车必须满足使用者的需求，追求个性化，追求人性化，这就不仅仅是物质的，而且是精神上文化上的东西。只有用文化理念，在小汽车上融入更多的文化内涵，小汽车才有竞争力。包括服装、家具，整个物质生产和物质生活都是如此。所以说，人类经济社会发展到今天，物质生产与文化生产不仅仅是个相互联系的问题了，而且出现融合的趋势。这种融合的趋势是什么呢？就是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信息革命、知识经济的兴起在文化中融入的科学技术越多，会使传统文化如虎添翼，迸发新的活力。另一方面，文学艺术、文化融入经济产品中，会提升产业层次和产品的竞争力。 　　我认为，历史发展到这个阶段了，重视文化建设，将对增强广东综合实力起到很大推动作用。在新时期，我们要增强综合实力，提高国际竞争力，绝不仅仅体现在造出了多少汽车，生产了多少物质产品，如果不认真研究文化，促进物质与文化融合，用科学技术推动文化，那综合实力、竞争力无从谈起。现在美国出口产品排第一位的是文化产品，小汽车、石油排二、三位。 　　而且，小汽车也有很多文化的东西，我们要看到这种变化，也要面对这种变化。******同志提出的"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其中之一是代表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提出，意义非常重大，内涵非常丰富，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提出了任务，指明了方向。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仅是物质的，还要有精神的文化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对文化的重要作用怎么认识都不过分。面对新形势新任务，领导干部如果不懂文化，就当不好领导干部，就没有办法领导经济社会的发展。 　　我一直在琢磨着浙江为什么能迅速地崛起？同样在邓小平理论的指引下，同样在改革开放的政策下，同样在中国******的领导下，浙江既无特殊政策，又无特殊资源，为什么能迅速富起来？而有许多地方却富不起来？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最重要的是人文因素，人不一样。人的什么不一样？ 　　脑袋不一样。头脑里面的文化基因、文化积淀、文化理念不一样！因此，研究浙江经济，不得不研究浙江文化。仅就浙江经济谈浙江经济就谈不明白，而且经济本身并不是孤立的，经济本身就是文化的。所以，只有在浙江文化中才能找到浙江经济发展的动力和源泉。 　　浙江文化也是中华文化的一部分。我在浙江当省委****时，也提出建设文化大省，而且制定了文化大省建设钢要，这几年在不断的提升。我不是要简单地把浙江的东西搬到广东来，情况不完全相同。所以省委根据广东的实际，提出在新世纪新阶段，要全国建设小康社会、率先基本实际社会主义现代化，并提出建设文化大省，促进文化与经济的融合。 　　建设文化大省，最本质的是提高人的素质，促进经济社会的发展。因此，必须走经济与文化相互融合、相互促进的道路，发挥文化在促进经济发展中的作用。在经济发展中更多地注入创新，更多地注入活力，不能就文化而说文化，注经济而说经济，必须加快两者的融合。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们企业的负责人不懂文化。企业的经营管理不是一个简单的概念。工艺流程怎么设计，产品开发怎么搞，产品如何营销，职工怎么管理，这无不关系到文化。广东发展最关键的是提高人的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