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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双亲故去后才突然觉得自己已经长大做事要靠自己了。15年前秋天那个萧索的黑夜,母亲临终时紧锁的眉头使我看到母亲离去的苦痛。我一下子觉得心里空落落地,颓然坐在柴仓凳上。其实这一年我已过不惑。但是有母亲在,我总觉得我只是母亲的儿子,有苦恼的事可以向母亲诉说,有拿不定的主意可以对母亲商量。母亲终于离去,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走了,消失在无穷尽的黑夜的苍穹;我终于长大,仿佛只在那个萧索的秋天的一夜之间。母亲1927年出生在李山金山坳头。母亲到我父亲家的时候还很年青,我父亲家在樟台石仓,山上长满黑黑的石头,贫瘠的土地难生荒草。我舅舅说那时父亲还要到母亲的娘家担柴烧。我舅舅说那时金山坳头和母亲相仿的女子只有我母亲往外嫁,比照起来,还是我母亲的福气最大。母亲面相和善,胖胖地,看起来很是福相。母亲生我的时候把家从石仓移居到县城,那时父亲在粮食局任副局长。我在襁褓中被母亲抱着拍的合家照母亲是一脸的幸福,而父亲穿着中山装插着钢笔笑容满面。虽然我没有襁褓中的记忆,但我想那是母亲一生中最阳光灿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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