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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人民日报发出一条微博:【今天,一起为环卫工发条微博】你知道吗,由于盛夏高温,很多环卫工人因中暑入院。他们工资微薄,很多还是60岁以上的老人。体谅,我们至少可以:①杂物不乱扔;②嚼过的口香糖,纸巾包起再丢;③拒绝车窗抛物;④开车遇到他们,减速慢行;⑤街边店铺可能的话请允许他们纳凉避暑。支持请转!
该微博被转发了2万7千多次,评论3300多条。很多人在转发时,都加上了这样一句话:酷暑,为环卫工人减轻工作量。
7月30号下午2点,太阳烤得大地一片炙热。一辆牌照为川R的小轿车摇摇晃晃地穿过石黄隧道,驶上黄花园大桥。驾驶室的车窗打开一条缝,伸出一只手,将一个装满垃圾的口袋丢了出来。后面的车辆躲闪不及,将袋子压破,垃圾弄得到处都是。川R牌照的小轿车摇上车窗,拍拍屁股一溜烟跑了。
一个小时后,环卫工人贺芬(化名)看到了车道上的垃圾。她走上车道,一边清理一边小心躲避车辆。汗水从额上上流下,模糊了她的双眼。
每到夏天,环卫工就会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他们被冠以“高温下的劳动者”、“最美城市美容师”这些称号。但他们真正的生存状况又是怎样的呢?
A桥下“安家”
黄花园大桥下,几堵砖墙几块铁皮就成了房
中午1点,室外气温40度。贺芬坐在黄花园大桥南桥头的桥下阴凉处,“热天要下午3点才敢出门。”
这里是他们的集体住处,今年3月份单位(环卫公司)出钱修的。砖砌的墙,几块铁皮盖在上面就成了房。头顶上5、6米,便是车辆从不断流的黄花园大桥。
贺芬到这个组上的时间还不到2个月,至今还没领到工资,“要押着一个月的。”贺芬是江津人。3年前来到江北区,成为一名环卫工人。一个多月前,她放弃了“高薪”从江北区跳槽到了渝中区,依然做环卫工。工资从1638元,降到了1500元。
桥头的堡坎是一面天然的墙,靠墙摆放着几辆手推车,10多把扫帚簸箕和几顶斗笠。通道上挂满了刚洗的环卫服,橘红色的,带反光条。“天天都要换,全身湿透。”房间在右手边一字排开。第一间屋是公用厨房。
第二间屋是小钱的,22岁的小钱是90后,因为有些残疾,工作难找,不得已来做环卫工,他是这里岁数最小的。
往后依次是老杨、老胡、老苟的房间,他们都是50岁以上。墙纸几乎都是废弃的喷绘广告,电器以电扇最受欢迎,掉漆的冰箱在这里是奢侈品。
贺芬是这里唯一的女环卫工。她的房间很小,木板搭的床,电扇也只能放在床上。
条件如此简陋,但贺芬他们却很满足了。因为住在这里至少不用掏房租,而且离工作地点很近,不用坐车,尽管晚上头顶上的车辆很吵。
B没有社保
她并不在乎,她感觉手里的工资更踏实
中午1点半,浑身湿透了的3个人回来了,他们是老苟、老杨和老卓。
说起社保,老苟有些自豪。“年轻点的都买了的。”老苟说的年轻,是指的60岁之前的。他今年刚满60岁,已经干了近4年环卫工,“我买了3年。每个月工资扣130多元。”
截至今年2月,老苟的社保停了。他去当地的社保局问,说已经转回老家四川广安,但老家又回复没有转成。老苟不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是该补齐,还是开始领钱?现在完全悬起了。”
这个小组有9个人,除了老苟外,其他工友的社保继续在扣钱。贺芬是个例外。她刚到江北上班时,因为已经年满50岁,“就没有给我办社保。”转到渝中区后,仍然没有办理。
贺芬不想去追问此事,比起那些每月工资中要扣除社保的工友,她感觉手里的工资更踏实些。对于以后有没有社保,她也不太在乎。
C工资难涨
4年从1350元到1500元,涨了150元
干了快4年,老苟的工资从1350元变成了1500元,4年涨了150元。老苟说,他遇到过的其他公司的环卫工,已经能拿1680元的工资了,这让他很是羡慕。
老苟如今负责的路段是石黄隧道,其中东洞长1007米,西洞长1034米。他每天至少要在2个隧道中走4个来回,工作时间超过10小时。
所以,当你开车或者坐车经过石黄隧道时,那个穿着橘红色环卫服的背影,肯定就是老苟。他会为了一个扔在路中间的瓶子,在车流间穿梭;更会为了一个装满吃剩早餐的垃圾袋,祈祷别被车轮碾压。
2年半之前,一名清扫隧道的工友刘任芬(音),在隧道中遭遇车祸,导致身体残疾。“大家都怕,不愿意扫隧道,组长就分给了我。”老苟说起这件事,没有丝毫的埋怨。“当然我还是希望能多安排一个人。”
老苟说自己已经60岁的人了,重体力活干不成,当环卫工算轻松的,自己能养活自己,不给老家的儿女添负担,已经很满足了。
按照规定,环卫一线工人工资收入不低于当年最低工资水平的130%。2014年重庆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250元,也就是说,环卫工人的最低工资至少应有1625元。很显然,老苟他们并不知道这个规定,不少环卫公司也未按照这个规定执行。
市环卫局提供的数据显示,主城区环卫工人平均用工成本30470.85元/年·人,即每人每月为2539元。
D工作超负
月均工作27.7天,每天工作8.2小时
贺芬和另外一名工友,负责1208米长的黄花园大桥桥面,“一人扫一边。”
为了避开早高峰,贺芬和工友会在凌晨4点上桥。这是一天中桥上车流量最少的时候,但也是车速最快的时候。
下午3点,贺芬会再次上桥。“脚下蒸笼,身上暴晒。”为了减轻负担,贺芬不会随身带水,他们把清扫的垃圾全部带回住处,再统一处理。
今年上半年,贺芬在江北茅溪路段擦拭道路两旁的栏杆。一眨眼功夫,一辆大货车就冲了过来,一头撞在距离贺芬5米远的栏杆上。“我吓得腿都软了,人都瘫了,硬是站不起来。”今年6月7日,重庆50岁的环卫工朱云元工作时,被一辆大货车撞倒身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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