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觉得看起来雷同的感觉吗？“比哈尔邦改革记”

江边的石头房子

摘要：比哈尔邦是印度北部省份，也是最穷、暴力事件最多、社会最保守的邦，一个****家，如何通过不懈努力，把这个省变成印度改革的榜样？

　　




印度实干型****家古玛尔。
　　




古玛尔上任后提高了女性的平等地位。

　　



比哈尔邦2008年曾遭遇50年不遇洪水。

　　




比哈尔邦一直是印度最穷的邦。

　　比哈尔邦是印度北部省份，也是最穷、暴力事件最多、社会最保守的邦，一个****家，如何通过不懈努力，把这个省变成印度改革的榜样？

　　巴特那这个嘈杂的都市是印度北部邦比哈尔邦的首府，这天，一大群人很早就在市中心聚集，等待参加每周一次的“人民的声音”活动。为了这个活动，有的人要赶路好几个小时，有的甚至要好几天，他们经过众多在草地上贩卖甜食的小贩，进入临时搭建的会议大厅。上午10点半的时候，已经有数百人站在铁皮房顶和嗡嗡作响的风扇下面，队伍非常有秩序，没有一个人喧哗插队，所有人都是男性，绝大多数都是穷人，有少数光着脚，他们来这里的目的都是相同的：把自己的苦处直接向比哈尔邦的最高官员、省长古玛尔倾诉。

　　身穿白色圆领衫和长裤，60岁的古玛尔坐在人群的最后面，桌上除了麦克风和纸笔，没有其他东西。每个请愿者轮流站在古玛尔跟前，省长会快速扫他一眼，然后就低头记录。请愿的内容五花八门，有的是希望找到工作，有的是抱怨村里官员的腐败，有的是要求给村子新修一座桥或者一个配给商店。在古玛尔身后，站着一排省里的部长和高级官员，在倾听请愿者的基本要求后，省长会把他们“分配”给相关的主管官员，到了12点半的时候，古玛尔把脚上的凉鞋甩掉，靠在椅背上休息，此时他已经倾听了超过800个案例。

其中一个请愿者是75岁的潘迪，他是来自偏远地区的农民。潘迪向省长抱怨说，自从1990年开始自己的田地里就没有足够灌溉用水，都因为上游的邻居，另一个种姓的农民擅自改变了运河河道。他要求在自己的村庄里设一条运河之流，同时要求水利部长亲自过问此事。部长答应会调查事件，而潘迪的请愿内容和处理结果随时可以被跟踪查询，因为每个请愿个案都被编号、扫描，只要在少许协助下，他就能在离自己村子最近的小镇上，在网上追踪自己个案的处理进程。这也是为什么他颠簸124公里前来这里参加“人民的声音”的原因，他说：“如果不是这里，我应该去哪里(请愿)？我们现在有了希望。”

　　比哈尔邦一度被人说成是“没有希望的地方”，几十年来这是印度最贫穷的邦，也是暴力最多、社会最保守、****最腐败无能的农业邦，如果听说有什么绑架、群殴、婆家因为嫁妆不够烧死媳妇、打死私奔小姑娘之类新闻，多半就出在比哈尔邦，但是这都是在古玛尔2005年年底当选省长之前。

　　古玛尔在印度已经有40年的从政经验，他以生活低调、从政严厉闻名，是典型的书院派理想主义者，同时又是工程师出身。上个世纪70年代，还非常年轻的他就参加反对腐败和物价上涨的青年运动，在他的****理念中，好****的基础是直接、有效的****动议。自从上任以来，他创建了“高速”法院，已判决了6.6万名罪犯，其中包括3名议会成员。他大力兴建基础设施，5年内修建了3.3万公里高速公路，这大大刺激了比哈尔邦的经济发展，从2006年开始，一直以超过11%的速度发展，这是印度除“经济发动机”古吉拉特邦外最快的发展速度，超越了那些基础建设、教育水平和收入水平都好得多的省份

现在古玛尔的中心目标是治理官员腐败，他的举措正受到来自全国的关注。印度现在正展开一场关于腐败的全国性辩论，讨论腐败是不是不可避免的，是不是国家冲向繁荣的润滑剂，古玛尔经常被认为是未来ZL的人选，他相信，要获得经济高速发展并不一定要牺牲公平，而比哈尔邦就能做给印度其他地方看。很多国际机构和智库认为，在比哈尔邦发生的一切代表着印度历史性的转变。

　　要达到两位数字的经济发展速度并非古玛尔的目标，在2005年竞选省长的时候，他只提出一项目标，那就是重新建立法律的公正。可是他的竞争对手却许诺很多：工作机会、****补助、给低种姓人群更多权利等，可是如果没有公正的法律制度，会使以上承诺都变成废话。古玛尔的前任出身于低种姓，在中下层人群中大受欢迎，但他不能给社区带来安全，比哈尔邦成为暴力犯罪最多的邦。

　　为了打击犯罪，古玛尔填补了上千个空缺的警察职位，结束了****对司法部门的过度干预。以前这里的警察几乎很难有所作为，当地每个人都多少有点****关系，警察经常收到指示，对张三或者李四不能发出逮捕令。现在哪怕是最偏远地区的警察都能把所有时间放在罪案调查、寻找证人等本质工作上，而且按照要求每周召开两次公众听证会。

　　只有治安改善，经济才能发展。农民能安心把谷物、蔬菜和牛奶运到市场上，不用担心被抢劫，小商店也敢开门营业到深夜。可能从某种程度说，比哈尔邦经济的改善还是很有限的：这个省的人均收入水平仍仅占全国平均水平的1/3，全省没有一个电话呼叫中心，没有大型商业中心，没有寿司店，也几乎没有什么电力，最近一个发电厂是26年前兴建的，只有10%的家庭连入电网。但是赤贫也带来创新的机会：在比哈尔邦推行了一个计划，对9年级以上的女学生发放免费自行车，这不仅能缩小基础教育的性别差距，还能把女孩们尽量留在学校里，避免她们在18岁前早婚。比哈尔邦还是印度第一个全面执行《公共服务权力法案》的省，该法案对很多具体的公共服务规定了具体办理时间，例如办理驾驶执照的时间不得超过30天，这条法律使得官员索贿的机会大大减少，不能按期提供公共服务的****雇员要被罚款。

　　为了提高****的透明度，古玛尔要求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部长和高级官员公开资产，虽然印度********和其他省份也有类似法律，但是比哈尔邦是唯一具体执行的。去年，当局处置了19名官员，因为他们的资产水平和收入水平不匹配。2009年，古玛尔通过了《比哈尔邦特殊法庭法案》，规定官员的“超标财产”可以直接充公，今年早些时候，这个法案第一次被执行，巴特那一个有权势官员的住宅被没收，一旦定罪，这栋淡黄色的建筑将成为当地一所小学校址。对于所有关于腐败的审讯，也有1年的最长期限规定，所以相关案件不会像在印度其他地方那样被无限期拖延。所有这些都给人们一种积极的公正感，这是最重要的信号。

　　以前，在巴特那，人们晚上不敢独自行走，尤其是女性，现在经常能看到夜行的人。以前如果从德里乘火车到比哈尔邦省，能很清楚知道什么时候进入比哈尔邦的边界，因为突然会有大群的不买票流氓跳上火车，他们清楚，在比哈尔邦没人能拿他们怎么样。古玛尔当选后，扒火车的人大大减少，这就是治安改善的一个重要信号。此外教育水平也在改善。近年来比哈尔邦的发展形势如此好，甚至能吸引从邻国尼泊尔前来的劳动力，以往这里的劳动力总是在不断向外流失。巴特那是个嘈杂的城市，和印度的所有城市一样，但是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是，在比哈尔邦，城市不是经济发动机，乡村才是，这里是个农业大邦。因此，法律和秩序、基础建设和经济发展的直接联系在这里尤其明显。乡村养蜂人通过新修建的公路能把蜂蜜送到全邦任何地方，不用担心糟糕的路面和路上的劫匪，仅仅这两个变化就从根本上改变了他们的收入情况，让他们有更多钱购买像摩托车这样的便利交通工具。妇女能独自在乡村行走也大大解放了劳动力，她们现在能充当很多运输和联络角色，这在以前是没有的。比哈尔邦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古玛尔个人，在他离任后，一切改善还能维持吗？古玛尔说，比哈尔邦人民不会允许倒退，他说：“有两条河流，一条是愤世嫉俗，可是腐败和不公还是存在；平行的一条是人们开始相信能有更好的****，这条河流会不断向前流动，而且越来越宽，最终将另一条河流合并，有一天，不再有人能容忍腐败。”

　　可是比哈尔邦能留住他们的****家和****成就吗？如果古玛尔离开了，他的政策还有可持续性吗？古玛尔希望“人民的声音”能产生一种****热量，让改革一直继续下去。每个人都因此有机会参与****，每个人都能有渠道表达自己的看法和不满，****以一种实干的低姿态面对普通人，帮助解决最基础的民生问题，通过实践推广能令多数人受益的计划和政策，通过年复一年的积累，民众有理由相信，自己能动手创建一个更可信的****，并睁大眼睛监督这个****的作为和腐败。

　　在比哈尔邦，哪怕是最偏远的地方都有了明显变化，在北部的K hagaria地区，持枪骑在马背上的暴徒原本能自由地四处闲逛，可以随处欺凌农民，现在他们都不见了，要么被警察杀死，要么在帮派争战中死去，要么被古玛尔关进了监狱里。很多偏远地区的农民相信，“古玛尔所做的一切都是好的”，村民们不再担心被抢劫杀害，自然就有了更多希望和期待。去年村子成功游说****，把乡村小学扩大至8年级，现在他们又想要更好的老师和一处诊所

　　古玛尔不再是比哈尔邦唯一的理想主义者。

　　原作：JyotiThottam

　　原载：tim e

　　网址：w w w.tim e.com /tim e/m agazine/article/

　　编译：潍 (南方都市报www.nddaily.com SouthernMetropolisDailyMa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