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较场口石灰市菜市场,贵川坐在旁边看父亲整理做“力哥”一天赚的钱: 较场口,贵川每天都会坐在楼梯间的椅子上等父亲干完活后来接他(摄影 陈艺丰、实习生 王欢): 渝中区较场口附近的石灰市菜市场,在二楼楼梯间的坐椅上,每天都会出现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的父亲在这家菜市场做力哥10年了,每天从早到晚,小男孩都会坐在那里等着爸爸,有人来了他会主动让座。周围的人都说小男孩一直没读书,怪可惜的。 当我们问小男孩是否想读书时,他不假思索地说:“想!” 每天坐在楼梯间座位上等爸爸 在市民刘先生的记忆中,每次去买菜都会看到一个小男孩坐在二楼的楼梯间座位上,有时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几年来,都是这样。 前阵子他买菜时跟周围的力哥聊起,得知小男孩的爸爸是这个菜市场里的力哥,小男孩每天都会坐在那里等爸爸。 刘先生听说,孩子至今还没有上过学,既不识字也不怎么会说话。他感到有些心疼,这样的年纪不去读书太可惜了。 他不识字,会主动给老人让座 前天中午12点左右,我们来到这家菜市场。二楼的楼梯间上一共有3个蓝色塑料坐椅,旁边还摆放着一台公平秤。周围的力哥说,小男孩和他的父亲一起出去吃饭了,要过会儿才回来。 下午3点过,小男孩出现了。他身着一件蓝白相间的T恤,穿着一条灰色的裤子和一双蓝色的运动鞋,坐在椅子上。 当看到有人到公平秤上称菜时,他会主动帮人把菜摆好。一位白发老爷爷走过来时,他还主动让座。 当我们试图询问小男孩的姓名时,他无法用语言说清楚,通过大约半个小时的交流,我们发现这个小男孩不识字,难以与人进行顺畅的沟通,但却友好而礼貌。 曾读过幼儿园,之后入学被拒 下午4点左右,小男孩的父亲出现了。他姓钟,62岁,是个身形瘦小的男人。 他拿着一根棒棒坐下来,点起一根烟皱了皱眉头说,“我是合川人,从1994年没有种地之后,就来到这里做棒棒。孩子今年11岁了,到现在还没读过小学。” 小男孩名叫贵川,一岁多时母亲就因病去世了。由于钟先生的父母也已经去世,妻子的娘家在贵州,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在照顾孩子。 白天,钟先生帮菜市场附近的人搬菜、运货,贵川等在一旁。晚上,他们父子就在十八梯附近109车站旁的老巷子内的出租屋里休息。 早中晚三餐,钟先生和贵川都在附近的小饭馆内解决。早晨他们就吃稀饭、馒头或大饼;中午饭和晚饭就在附近买点快餐。 钟先生每天做力哥能挣几十块钱,他说勉强够维持自己和孩子的生活。问及贵川不读书是不是因为上不起学时,钟先生摇了摇头。 在贵川小的时候,钟先生曾经送他去合川老家的幼儿园读了一年书。贵川会唱老师教的几首歌,但除了会写“一”和“二”以外,几乎不会写其他字。 到了学龄后,钟先生带着贵川到菜市场附近的小学报名,老师认为贵川的情况不适合读小学,不愿收他入读。钟先生又带着贵川找了几所农村的学校,学校愿意接收,但要求必须有监护人照顾,可是钟先生每天必须到菜市场做活。于是贵川便天天跟着父亲在菜市场里,成了菜市场里的小“跟班”。 钟先生说,孩子母亲去世后,他就每天带孩子来菜市场,除开中间回合川上幼儿园那一年,贵川在菜市场呆了9年多了。 “我也很想送孩子去读书” 贵川天真地看着我们,当摄影记者指着相机问他这是什么?他点了点头,但怎么也说不出“照相机”这三个字,坐在一旁的父亲,反复在他耳边念“照相机”。 我们问贵川想不想读书?贵川不假思索地说“想!”这一次,他的表达既清晰又迅速。 说到未来,钟先生很担心,因为自己已经六十多岁了,能当力哥的时间越来越有限。而贵川还小,将来怎么办? 贵川的户口是前阵子才办下来的。钟先生说,自己和“妻子”一直没有办结婚证,孩子属于非婚生子,出生证明和独生子女证都没有。 “如果能有哪所学校收贵川,并且不需要监护人每天陪同的话,我也很想送孩子去读书。”钟先生说。 周围做生意的一位女士透露,当初也有人劝钟先生把孩子送人的,但他觉得孩子是自己的,再穷也舍不得拿去送人养。 菜市场的一个老板说,虽然钟先生不富裕,但孩子这几年越养越胖,穿得干干净净的,看得出来这位父亲对孩子的爱。 有人说,这个孩子其实并不笨,他只是没有读书,加上很长时间缺乏跟人的正常交流,导致他在语言表达上有些障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