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荡与张狂 ——评“F先生事件”

peipei6955

有句老话，叫“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可和很多其他的“子曰”一样，架不住碰到这个最好或最坏的时代！忽然间，我们发现君子的坦荡异常憋屈，而小人非但不“戚戚”，反倒不可一世，张狂得紧。

譬如F，本来是想君子动口，不免恣意****，戳了人的痛处，但不曾想犯了小人。何谓小人？这里我们界定一下，免得说我扣帽子。简单说，就是想打牌又不按规矩出牌的无赖。比如你开了一个牌局，结果有人挨了炸，心里不爽，于是像变成熊猫的早乙女玄马一样举个牌子：你妈B！然后还跟人继续玩，并且说：我没违法哟！这就不仅是无赖，更是流氓了。无赖、流氓都属于小人系列。

回到F，对方没办法按规则以“恣意****”的方式戳回F的痛处，于是就有了“人肉”。出事以后F仍试图保持风度，但架不住小人的张狂：“猪头”披挂一番，从律师拽到圣人最后到佛祖，虾兵蟹将，吞云吐雾，哪里有一丝丝“戚戚”的样子？不由得F不生气，可见这坦荡荡的成本，你要做君子，何其难哉！

“猪头”忙不迭亮律师的身份有点像唐骏说：老子是博士，还是洋博士，你们这些低智商的TH有什么资格说我造假?——真是虚弱无比。“猪头”反复强调自己只是“组织网络现成信息”所以不存在侵犯隐私，这更是典型的偷梁换柱嘛，我倒想问：如果这些信息都是“现成”的，你又何必去“组织”呢？问题的关键根本不是“组织信息”，而是“关联信息”——在猪头之前，没有人会把相关信息和“F先生”关联起来（不管这个信息来自公开的媒介还是其他渠道），这种“关联”造成了对当事人的伤害，而这种伤害，恰恰正是“猪头”实施这种行为的目的。这还不叫侵犯？侵犯的不是隐私？

同时我要指出的是，“猪头”的行为和之前网友对“哈韩女”、“虐狗男”等的“人肉”有着很大的不同，虽然依然涉嫌网络暴力，但主观上，网友是在维护社会公认的道德行为准则的前提下实施的一种惩戒，事后，当事人也的确认识到自身的错误而公开道歉；反观此次F先生的所有言论完全是在社会行为规则之内的正当行为，“猪头”的“人肉”无非是“玩儿不过”之后的“泄私愤”，和当街撒泼无异，F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认识错误”的，反倒是当事网站删帖、道歉了事。

老实说，我对“猪头”毫无兴趣，怎么可能对无赖、流氓和泼妇感兴趣呢？但我这里想诘问的是：为什么当下君子难坦荡，小人甚张狂？

我想这是在社会转型期，价值观极度混乱带来的半真空状态下，人的脆弱与无奈吧。

君子自不必说，小人是不是公民？如果是，他们缺失是什么？是不是公民精神？

这里解释一下公民精神，就是你作为平等享有社会权利的主体，自愿承担相应的社会义务，并且意识到对国家、民族和其他公民所负有的责任并勇于承担这一责任的一种精神。公民不是英雄，不是毫不利己的螺丝钉，而是在确保权利的基础上，实现对社会公共空间的参与和影响。两个字概括：责任！

公民精神的基础，则是公民作为个人的良知。良知自然有它的界限，我们今天所遭遇的困扰，比如我上面关于小人、君子的诘问，其实就是由于这个界限的模糊而导致的，至少是它的底线的模糊而导致。猪头为什么就敢“人肉”？小人为什么如此张狂？不就是没有底线吗？《小兵张嘎》里的台词还记得吗？“老子在城里吃馆子都不要钱，吃你个西瓜算什么？”，同样啊，“老子是律师，人肉你个猴子算什么？”…打心底里对人没有丝毫的敬畏和尊重，这种人还有脸口宣佛号，真是情何以堪？我之前在论坛的多篇文章里强调了“底线”问题，对城市化、对公权力、对网络自由等，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对“猪头”之流并不愤怒，而只是悲哀，他无非是很多在红尘中迷失的无奈者中的一个，但同样需要指出的是，无奈并不是良知泯灭的借口！一个人也许很难完全说真话，但至少应当不说假话；一个人也许难以帮助他人，但至少应该做到不伤害他人。前者是无奈，后者就真的是良知泯灭了。

“猪头”喜欢“子曰”，好，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或许可看作公民个人良知的最低底线吧。如果大多数人都愿意遵守这一底线，君子才会越多，小人才会越少；坦荡才会越多，张狂才会越少，社会才有健康向上的力量和希望，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不需要互相指责，而是需要凝聚更多的共识；这其中的重要共识之一就是：守住良知，无需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