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网：忠县想起秦良玉 走三峡之四

险峰

光明网：忠县想起秦良玉 走三峡之四2015-02-11 10:29 来源：光明网 我要评论0 扫描到手持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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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驶的十分缓慢。与我一样，一副刚刚吃饱后慵懒的样子。天地如此宽阔，生活如此美好。正想间，游船上的汽笛响起，应该是到了一座城镇。在观景台的躺椅上坐起身，向两岸望去，果然是一处城镇，高楼沿江联排铺开，向两岸的山上延伸着。“这是哪里？”江岸边的大字醒目地告诉我：“忠县”。这里是古忠州？那么说，这里该是秦良玉的故乡了？
在全国，以“忠”命名的地区并不多见。这里能够称为“忠州”，是有它的历史渊源的。这里曾经有一位东周时期“以头留城”的巴曼子将军，有三国时期以“断头将军”成名的老将严颜。唐贞观八年，因为这两位将军的缘故，将这个地区改为“忠州”。由此，忠州还真的是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忠心之士。当然，今天的我们预判忠奸的出发点是不同的，而在当年，忠于正统，或许就是忠的本意。这当然包括刚刚想起的秦良玉。
忠县地区的江面十分宽阔，游船行在其中，更像是水中玩具。自从三峡大坝蓄水以后，三峡地区的水面上升，便失去了以往水面低浅、滩石裸露的样子，今天的三峡水域水面平整、岸抵山石。好在四周高山耸立，尚有三峡的样子，不然就很难说了。
尽管如此，怀着对英雄的崇敬，对这片山水仍是心存敬畏。秦良玉是生活在明朝末期忠州地区的女土司，少有奇志，用今天的话讲，有些“女汉子”的味道，“不爱红妆爱武装”，她一生的功绩当然也不在女红，而在战场。她出生在忠州，为了能够掌握兵权，她毅然嫁给石柱土司，在土司死后，她继承了土司的位置，成为女土司。或者，可以说，她刚好赶上了可以一展抱负的时代。明代末期，政局动荡、社会动荡，这对于一位生于安乐之地，却满怀战场雄心的女子来说，就是个好时代。
《明史·秦良玉传》中是这样描述她的：“为人饶胆智，善骑射，料敌如神，兼通词翰，仪度娴雅，而驭下严峻，每行军发令，戎伍肃然”。现在想来，有点象梁红玉或花木兰。秦良玉曾南下贵州、北征辽东、进京勤王、家乡荡寇，成为明末时期朱家政权最忠心的守卫者。可即便是她东征西讨，胜利后都是回到难以割舍的忠州，直到病死在自己的家乡。
望着尚在远处的忠州，突然想起，眼前的忠州只不过是个名字，秦良玉当年整军征伐的忠州早已沉于水下，一如今天没有几个人还会记得在西南的三峡岸边，曾经生活着这样的一位女英雄，她曾在北上勤王的辽东战役中，差点改变了历史。
想起秦良玉，是一种地域与历史的巧合。即便此时的忠州早已不似从前，但空气还在，精神还在。相信忠县城中一定有很多纪念秦良玉的方式，只是我们没有机会走下船，去体会女英雄的风云叱咤和家国情怀。
其实，也不必要给自己那样多的精神负担，毕竟数百年后仍然记得的人还不多。我们大可眯起双眼，眺望江河，做沉思状，也过得去。
水总是要流的。
但我相信，那个时代对于秦良玉很重要，对于忠州人很重要。对于忠州来说，那是个英雄“出没”的时代，对于英雄来说，那更是百年不遇的时代。
“人生一死终难免，落在忠州骨也香!”这个“忠”字给了后人无限的精神寄托。
长江永远是一条包容的江。她可以激起雄心，也可以消磨意志。当年的“白杆兵”可能就是刚刚在码头挑担而过的“棒棒军”、在江边石街上洗衣的妹子，或许内心中不时也会跳出领兵征战的想法。
我们想起秦良玉，就是缘起于眼前的这片山水。没有这片灵秀俊逸的山水或这条奔腾不息的大江，或许她们也什么的不是。是这高俊的群峰给了她们勇气，是这奔腾的峡江给了她们激情。不然，常说“少不入蜀”的“巴适”生活，怎么会生发出那般的豪情？
游船渐渐开过忠县，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周围很多人都在啧啧地赞美着周围的山水。没有人提起这里曾经生活着一位叱咤风云的女子。
我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