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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发表于 2008-11-30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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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噪音www.168idc.org重庆真相
成都,你让我觉得丑陋
作者:dunzizuowei@so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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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的大多数城市里面,“成都”绝对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字。
不仅仅因为它是四川省的省会,还因为其本身一直都弥散着一种特别的,甚至有些怪异的味道。长久以来,我一直在寻找着这种味道的根源,直至2004年的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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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大学实习的原因,我在七月的时候乘着一列南下的火车回到了这个让很多人着迷向往的城市——成都。立身于人潮汹涌,人声鼎沸的火车北站出口,我竟一时张皇不知所措。
人,太多人了。
成都给我的第一感觉依然出乎了我的预料。
“眼镜,坐不坐三轮,五元。”
“小伙子,买手机不?”
“嘿,要火车票不?”
“找工作啊?”
一个个声音让我突然从恍惚中惊觉过来,一些个中年男人或中年女人操着一口纯正的四川方言向我招手示意,准备向我兜售生意。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
22岁的我早已知道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我虽然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成都,但毕竟是从成都走出去的一个家乡人。我对这个好些年没有仔细见过了的城市说:
成都,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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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没有费任何功夫就找到了挚友在成都的出租屋。
简陋,的确像他在电话里给我形容的一样。
这是一座坐落在火车南站的红砖楼房,本来这里已经规划完毕了,但由于资金尚未到位,所以暂时没有被拆除。也由于这座楼房没有电灯和用水,所以房租稍稍便宜。一百元一个月的房间,除了一张用木板搭成的简易床,几乎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屋里的两个木凳还是朋友自己抽空做的。虽然有些拙劣,但还可以应付疲惫的身体。
这座破旧的二层小楼不仅仅住了他一人,他告诉我这里还有四五个其他从农村里来的打工的民工,甚至还有一个女人,一个三十多岁的不美也不丑的女人。
从火车北站到火车南站,我穿越了成都的轴心。
也从热闹体会到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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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交通成了最大的难题。
没有电,我们可以点蜡烛,没有水,我们可以到一里外的地方取水。但面对交通问题,我们必须习惯穿越五六条平行的火车轨道,要不然就得绕上半天的路程才能进城。
火车南站是在成都的郊外,确切的说是在成都2环路之外,所以这里的房租才会稍微便宜一点,所以交通才会更不方便。
不管如何,我穿越了成都的南北方向,从载人的火车北站,到卸货的火车南站,总算是有了一个栖身之地,哪怕只有巴掌大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我和朋友是穿过火车轨道进的城。他说今天的运气好,平常的话,通常是要从火车上翻过去或者是走上老远的路程从火车头绕过去,或者就从火车车厢下爬过去。
这三种情况是常有的,选择哪一种方式在于自己。
生活要选择哪种方式岂非也同样在于自己。
这天我们主要游玩了成都许多大的地方。但除了拥挤不堪的公交站,烈日炎炎下电动自行车的尖叫,一个个行人仇大苦深的表情,我几乎没有什么感触。
天府广场的草坪,武侯祠的松柏,春熙路的步行街都不足以让我有一丝休闲放松的感觉。或者不仅因为我个人的心情,更因为这个城市的气氛太让人烦躁,也太让人落魄。
这不是一个穷人该来的地方。
穷,不是可耻,是悲哀!
下午回去的时候,火车南站的铁轨上真的有两道铁轨停着满载麦面和煤炭的货车。这次我们毫无选择了,我们只好从货车上翻了过去。
我说,像电影铁道游击队一样。
后来还有一次我是从火车车厢下爬过去的,那种感觉仿佛是从死神掌下游走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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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生活,无疑是一个城市繁荣的标志之一。
当然像我这样的穷学生是消费不起的。只是听朋友说起成都某某酒店,某某迪吧怎么怎么样,耳闻而以。但像在火车南站城郊这样的贫民区,一样有着别具特色的夜生活。
甚至比城区给我留下的印象还要深刻。
一到黄昏的时候,各式各样的人就开始了各式各样的活动。在城郊,在我们住的小屋,一边抽着劣质的香烟,一边可以清晰地听见各式各样的叫卖声。
“打火机,一元钱三个。”
“馒头,发糕喽。”
“冰粉,五角钱一碗。”
“打酒,打高粱酒。”
“苍蝇药,老鼠药,耗子药,皮带两元钱一根。”
这就是成都郊外的世界,这是绝大多数成都城区的人绝对听不到的奇妙的声音。这些声音不卑不亢,不急不缓,不高不低,各顾各的,但似乎在此起彼伏之间又潜藏有某种奇特的节奏和韵律。
再晚些的时候,你会听见歌厅里传出的老掉牙的软绵绵的《流浪歌》和《长相依》,当然你也会听见当下正红得发紫的周杰伦的《东风破》和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
这是城郊的声音,但有特色的绝对不只是这些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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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晚无聊的时候,朋友曾带我到一里外城郊的一个小世界闲逛。在那里几乎可以让你忘了自己身在成都的现实。
那几乎可以算作是成都的一个死角。
一条碎石小路的两旁到处铺着地摊,有的卖小杂货,有的卖小件衣服,有的卖不知是哪个年代的旧书刊,你若随手翻上两页,老板马上探身上前,小声地说:“小伙子,看黄色小说不?”然后指指身后的一个麻布口袋。
让你呆若木鸡。
一条严重污染的水沟,顺着路边流过,发黑发臭的河水,丝毫没有让路边摆摊占位的买卖人皱一皱眉头。
再朝里面走,没有路灯依然可以灯火通明。两旁的店铺在黑夜里,像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丑陋又精致。
有一种畸形的美。
这里可谓应有尽有,有菜市,有饭店,有商铺,有书店,有游戏厅,有录像室,甚至还有简易的超市。
一堆死鱼正在待价而沽,恶臭直冲鼻子。
一辆三轮车木板架上的卤鸭子正闪着昏黄昏黄的油光。
一间火锅店里,几个男人正精赤着上身,边饮酒边高谈阔论。
一间录像厅里,传来了八十年代嘈杂的港台电影的厮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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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一个小巷,里面灯光暗了许多,朋友说这里是暗娼活动的地方。
这里通常有两种妓女。
一种是三四十岁的暗娼,她们往往年老色衰,于是便沦落到在这种地方,讲妥皮肉生意,然后骑自行车把男人带回自己在火车南站附近的出租屋里完成交易。
一种是二十多岁的青春小姐,她们干脆地就在自己开的发廊内完成交易。爽快而妥当。
果然,我在朦胧的灯下看见几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挺着一对波涛汹涌的乳房,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正在左盼右顾,一个圆墩墩的屁股竟似在闪闪发光。
在亮着灯光的一个个发廊里,漂亮的小姐们实在年轻的很,一个个不知究竟是在等男人来理发,还是在等男人来买春,妖冶而又娇艳的面容在晚灯下对我们笑得太过暧昧。
我突然想知道,成都高层社会的夜生活是否也像这里一样的糜烂。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和朋友住的二楼下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也是一个暗娼。因为我曾经看见过她骑自行车带一个男人回来过,然后立刻关上门,有二十分钟之久,然后又开门送走了那个男人。
她衣衫凌乱,神情恍惚。
重要的是,她一直是一个独身的女人,更让我不得不怀疑。
后来朋友打电话告诉我说,在他租房的周围,警方一次抓获了七个卖淫女,其中就有那个女人。
我惊讶于长久地与妓为邻。
******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特大城市竟会有这样畸形的地方。
没有想到过各式各样的穷人在这里会自娱自乐,会逍遥自在。
当然,任何社会,任何地方,只要有市场就有相应的存在。无论你个人的想法是什么,生活不仅仅是一种态度,更是一种残酷。
当生活的标准降低到最低限度——生存时,无论多丑恶的事情都要发生,都有理由发生,都有必要发生。
在成都待的这段日子里,大多是繁荣的霓虹景象,城区井然有序的生活形态,上班族忙忙碌碌的身影,没有让我涌上过一丝留恋和赞赏。倒是那些丑恶,肮脏,浑浊的地方让我带着无限的感触离开。
也许,习惯了太久的高尚,纯洁,公正。
也许,偶尔体会一下残忍,平凡,腐烂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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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一个早晨,我没有再从火车上翻过去,我选择了绕了半天的路程,走一条通往火车北站的公交路线。
朋友说,搭303路公交车吧,直接到火车北站。
是的,我要坐公交车离开火车南站。
是的,我要坐公交车赶往火车北站。
从火车北站到火车南站,我再一次穿越了成都的轴心。
那是九月的一个早晨••••••
编辑:潜水鱼2001/F先生 200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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