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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当重庆楼市进入一段“漫长的冰封期”时,我曾对公租房产生了兴趣。和一些“聪明的重庆人”一样,我也会算一笔账:出租商品房,自己住公租房,比如地段最好的民心佳园每平米10元,一套60平米的小两房租金不过600元,而周围的商品房月租1200。
公租房与商品房,在租金上存在完美的套利空间,且无风险。
聪明的重庆夫妻们发现了商机,有些通过假离婚骗取公租房的资格,理论上,一对夫妻离婚恢复单身可以裂变为两套单间,如果再带上他们的父母,可裂变为两套两房或者三房(4人以上可申请80平米以下)。
因为自带装修,甚至还有热水器,这些人0投入,就可以赚几百甚至几千的差价,收益率100%,这可比买商品房出租暴利。
最终,我没有这样选择。因为怕麻烦,也不喜欢占小便宜。但通过“装穷”骗取公租房转租赚差价,在重庆已经是人人皆知的秘密。
即使现在在赶集网,58同城上,还有大量地公租房转租广告,有的为了“避嫌”,换了另一种方式:求租。二房东,三房东,四房东层出不穷,哪怕是100块钱的差价,仍然有套利者乐此不疲。
百度“重庆公租房转租”,会跳出大量地匪夷所思但又真实的新闻。 还名正言顺地签订了公租房租赁合同
网上关于重庆公租房的议论越来越多,真相逐渐浮出水面:也许公租房并不是一个光鲜的“社会主义幸福工程”。
2016年,天涯上就有人扒出:“重庆公租房该停建了,过多的公租房冲击了正常的房屋市场;拉低人口素质,这是对正常纳税人的极端不公平。
转眼到了信息更为炸裂的8012年,有关公租房的批判,上升到了顶层设计:“公租房带来沉重的财政负担,让重庆民营资本的活性极低”
我查到了一个有趣的数据:截止2017年,重庆市新分配和使用公租房12.58万套,但2017年重庆新增常住人口只有26.7万,理想状态下,两两组织家庭,这些新分配和使用的公租房可供全部的新增人口居住。
而隔壁成都去年新增人口36.4万,市场供应的公租房不到10000套,且在租金的定价上更为市场化,最多的折扣就是7折。比如每月3000的月租,你的家庭年收入在70000以下,可以2100的低价租到公租房。而我再算了下,位于锦江区,成华区等中心城区的公租房套数总共才3000多套。价格,供应量以及严格的审核,很难让人通过转租牟利。
这说明成都的公租房政策显然更为“正常”,以川渝的房价水平,再加上强有力地调控,真的有那么多无房可住的人吗?2015年重庆人均住宅面积就达到了35.3,而公租房的申请条件是:人均居住面积小于13个平方!
从每年的数据分析,不难看出,100%的重庆有房家庭不符合重庆公租房的申请条件。但只要制度上有漏洞,就有人会钻空子。比起公租房要求修泳池的,这些不仅转租还加收押金的套利者更让人恶心。
我曾问过一位住公租房的亲戚:“你这么有钱,这么多房子,为什么还要住公租房?”他的回答炸裂:哎呀,儿女成家了搬走了,以前住的房子太大用来出租了,我们老两口住一室一厅也够了,每个月才400,国家修的房子嘛,国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多么地正确,我竟无言以对。有人说:重庆就是为穷人打造的城市,不能要求太多。仔细分析,也有些道理。但是改革开放40周年,邓小平的“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初心,重庆似乎并没有铭记。
过度保护低收入者,甚至是宠溺,这导致市场失去了公平性,引发“破窗效应”:每个人都想“乱劈柴”,因为不想当傻瓜被占便宜。试想,作为改革开放的先行区,深圳如果当年像重庆一样打造“社会主义的乌托邦”,每年推出十几万的公租房,实现人人有房住,还会有人努力工作,努力奋斗吗?还会有华为这样拼命加班伟大的企业诞生吗?还会有那些靠房产一夜暴富的亿万富翁?
今天,我可以说,重庆公租房已经是“潘多拉的魔盒”,他打开了人性的丑恶,让贫穷肆意地野蛮生长。因为它,年轻人失去了奋斗精神,中年人失去了契约精神,老年人则失去了道德精神。
我不反对公租房,社会困难群体应该得到救助。我反对的是“重庆式的公租房”:天量供应,制度漏洞太多,明摆着让穷酸恶懒、既得利益者套利。我们中国人是最有正能量的民族,能够在短时间内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靠的就是勤奋,靠的就是踏实,靠的就是诚信!
中国人传统的优秀的品质,道德,在重庆这片特殊的土地瓦解了。曾几何时,重庆人是传承这种优秀文化的经典代表:重庆坡多路陡,夏季气候炎热还经常停电,为了生计,重庆人不得不吃苦耐劳,这样才能赚更多的钱,不得不善良耿直,这样才能广交朋友,才能去闯天下。 马云在阿里巴巴美国上市接受采访说:因特网改变世界。如果你不努力工作,不能坚持不懈,那么没人能有机会。这就是互联网时代的丛林法则,也是互联网思维,互联网精神。重庆公租房的所释放出的邪恶因子,也抑制了重庆互联网高速增长的源动力。
这可是互联网的时代,每个国家,每个城市,每个人都在主动拥抱互联网。重庆在干什么?人们还习惯于占zf的便宜,占国家的便宜,装穷可以申请到公租房,每个月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坐收租金,空手套白狼,谁还会脚踏实地辛辛苦苦地上班呢?
我其实很想回答那位写《在重庆做互联网,真的比上海差很多吗?》的原作者,感谢他对重庆互联网,重庆未来的关心。重庆互联网的问题并不是互联网本身,是社会问题,顶层设计问题,即使是小小的“公租房问题”,足以让互联网的种子在贫瘠的土壤死去。
这个城市已被“圣母婊”所操纵,即使像我这样的“正常”的媒体,也得小心翼翼地揭露这些“不正常”的丑恶。其他人,无非是每天“维持现状”:要么做既得利益者,要么做温水中的青蛙,像极了鲁迅笔下的“麻木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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